贝尼森·穆尔
永不放手的刀噪声病菌和战争过后,新世界幸存的社区难以照料新一代孩子,贝尼森·穆尔是抚养托德·休伊特的两名男子之一。他是农夫、曾经的教会移民,也是沉静的守护者;他对托德离家的过程至关重要——他把托德母亲的日记交给他,警告他对世界的理解是错误的,并命令他逃走,不要回头。他的关爱既实际又亲密,却无法让托德免于离别之痛。
身份与农场生活
贝尼森与齐利安·博伊德在农场生活和工作;播种已经结束,距离收割小麦还有好几个月。眼下的工作包括确保发电机、裂变拖拉机和电动脱粒机随时可以使用;托德注意到,小麦农活的这段空闲期并没有让他在照看羊群方面得到任何帮助。因此,农场既是一个家,也是一个劳作场所,农场里的机器和牲畜都是托德即将被迫离开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托德通过两人的噪声特质来区分贝尼森和齐利安。贝尼森的噪声似乎更平静、更清晰——尽管噪声实际上看不见,托德还是把它想象成蓝色,有时是绿色;相比之下,齐利安给他的印象偏红。这种差异不只是视觉上的。托德说两人就像火与水,并把他们合称为自己的“差不多算是父母”。这句话承认,他们的家庭关系是通过照料而非血缘建立的;两人不同的颜色和性情,也保留了共同承担照料之责的他们各自的特点。
定居点与托德的成长
托德听说的故事是,他的母亲和贝尼森在离开前往新世界之前就是朋友,而且两人都属于教会;后来有了建立定居点的机会。他的母亲说服父亲出发,贝尼森则说服了齐利安。船只登陆后,托德的父母在邻近的农场养羊,贝尼森和齐利安则种植小麦。在托德记忆中的移民早期生活里,各个农场关系友好,男人和女人一起唱歌,人们生活中没有疾病,也没有死亡。他随即补充说明,这段记忆来自噪声,因此他无法确定其中有多少真实描绘了过去。
随后发生的灾难,让贝尼森作为养父的角色显得格外重要。斯帕克尔人释放了一种病菌,杀死了女人;战争接踵而至,托德明白,死伤使得大约半个镇子的男人留下来照料婴儿和男孩。许多孩子死了。贝尼森和齐利安收留托德,给他食物、抚养他并教导他,使他得以活下来。因此,贝尼森在托德生命中的位置,并非源于某一次救援,而是他在整个社区遭遇灾难后持续给予的照料。
警告与离别
小普伦蒂斯先生抵达后,隔着门逐一点名说出屋里男人和托德的名字:“贝尼森·穆尔。齐利安·博伊德。托德·休伊特。”这一声呼唤让他们无法继续藏身。齐利安走向门口时,贝尼森把一袋食物塞进托德的背包,然后递给他。匆忙的准备之后,才是告别中更艰难的部分——贝尼森把一本书交给托德,托德承认自己不太会读。贝尼森解释说,那是托德母亲的日记,从托德出生那天开始写,一直写到她去世那天。这件物品把托德与他在婴儿时期便失去的母亲,以及他无法凭自身记忆还原的过去联系起来。
贝尼森接下来的透露刻意有所保留。他告诉托德,他所相信的事情并非事实,却拒绝解释隐瞒的真相。托德追问时,贝尼森说知识很危险——如果在这里说出真相,它就会在托德的噪声中变得格外显眼,普伦蒂斯市长很快就会找到他。因此,他一边警告托德,一边急切地命令他尽可能逃远。故事并未把贝尼森的沉默描写成漠不关心;在这一场景中,沉默是他为保护托德采取的措施,因为噪声会让旁人听见他们的话。
分离与叙事作用
农场里又传来一声巨响,警告随即变成刻不容缓的行动。贝尼森递出一把刀,托德接过刀,并承认自己从未和斯帕克尔人打过架。贝尼森指示他沿着河往下走,穿过沼泽离开;要跑快些,不要回头。他紧握托德的手臂,承诺道:“只要我能找到你,我就会去找你,我发誓。”这份承诺同时伴随着对托德的要求——继续前进,也要信守自己的承诺。贝尼森既送他离开,也试图在分离之后维系两人的情感纽带;逃离路线、刀和背包都让这份关爱变得具体可触。
这一幕并未以一场平静的告别收尾,而是以托德意识到这就是诀别结束;他从未想要这样的告别。贝尼森的重要性在于,养父的温情与不得不作出的拒绝彼此冲撞——他给托德食物、日记、武器,也给了他重逢的可能,却没有给出托德想要的完整解释。由于托德是从自己有限的理解出发讲述这一幕,贝尼森的警告也揭示了男孩所相信的事与成年人所知道的事之间存在鸿沟。眼前的结果是离开;贝尼森隐瞒的更深层真相,则仍是托德必须带在身边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