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1510至1511年妊娠并生下王子亨利

永恒的公主

阿拉贡的凯瑟琳在1510至1511年的妊娠,短暂带来了英格兰与卡塔琳娜的西班牙故国即将迎来继承人的希望,却以她生下一名儿子、而孩子十天后夭折告终。在此前一次妊娠中失去女儿后,阿拉贡的凯瑟琳将这次妊娠视为确保继承、实现她与威尔士亲王亚瑟相关期望的机会。这份希望置身于一个王室世界之中——她的身体既属私人领域,也承载政治意义;其状况关系到王国,而宫廷规矩却限制了能够为她检查身体的人。

背景——王后的身体与继承

阿拉贡的凯瑟琳于1509年6月24日举行加冕仪式,成为英格兰王后。她乘坐一顶饰有金布的轿子,从伦敦塔被抬往威斯敏斯特;她接受了傅油仪式,并接过权杖和象牙权杖。她将新的身份视为上天赋予的职责,也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命运的实现。加冕仪式公开展现王后身份,也为随后的妊娠确立了背景——受膏的王后固然是一个个体,但她生育继承人的能力也承载着王冠的期望。

她第一次妊娠于1510年1月以失去女儿告终。这段经历加深了她对下一次妊娠的情感期待。阿拉贡的凯瑟琳一直希望为英格兰生育孩子,也记得威尔士亲王亚瑟曾希望有一个名叫玛丽的女儿。此前的失去也让她格外意识到未来的不确定——新的妊娠带来了希望,却无法抹去她已经承受的一切。

王室对她的敬重,并不意味着阿拉贡的凯瑟琳可以自由寻求医疗照护。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派御医来为她诊察时,除了国王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触碰王后的身体。御医隔着房间简短询问,阿拉贡的凯瑟琳不得不竭力听懂他的英语。她说自己不喜欢熟食,想念在西班牙——她的故国——吃过的水果和蔬菜。御医否定水果蔬菜的益处,并建议她妊娠期间不要吃生食。阿拉贡的凯瑟琳将他的笃定与摩尔人医生的知识相对照——那些医生会用算盘估算婴儿的出生日期。这次诊察揭示了她处境的核心矛盾——她的妊娠对王国至关重要,但围绕王后身份的规矩却限制了对那具承载王国未来的身体进行检查。

察觉怀孕与决定留下

五月下旬,卧室窗户敞开,让较凉的夜风吹入,阿拉贡的凯瑟琳告诉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她觉得自己怀孕了。他欣喜地回应,并提议他们夏日缓慢出行,避免狩猎,旅途中有一段路程乘坐驳船。阿拉贡的凯瑟琳则请求留在一处安静休养,即使乘坐轿子也不出行。她的请求使妊娠实际改变了两人的计划——国王将继续巡行,而她留在原地。

阿拉贡的凯瑟琳预计孩子会在圣诞节后出生。1510年冬天,王廷在里士满宫举行圣诞宴会,她的妊娠已明显到周围的人都能看出。孩子胎动有力,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把手放在她身上时,甚至感到孩子踢动。阿拉贡的凯瑟琳参加会议时,孩子的胎动有时会打断她的专注;年长的议员们对此感到欣喜,因为他们看到了英格兰与卡塔琳娜的西班牙故国期待已久的继承人。胎动这一私密迹象,成了公开的安心来源。然而,阿拉贡的凯瑟琳并未认定孩子一定是男孩。她盼望生下男孩,同时也怀抱着自己与威尔士亲王亚瑟相联系的愿望,希望迎来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的希望,也改变了阿拉贡的凯瑟琳对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看法。他渴望有个儿子,也对她怀有爱意,因此对她更体贴;而在他与安妮·斯塔福德私情之后一直伴随她的旧日恐惧,也逐渐消退。她想象他会成为一位活泼的父亲,教他们的孩子骑马、狩猎和比武。这次妊娠带来的不只是王朝继承的希望——它短暂地鼓励阿拉贡的凯瑟琳设想与丈夫共度更温暖的未来,尽管她的思绪仍牵挂着威尔士亲王亚瑟,以及他曾期望拥有的女儿。

在里士满宫分娩

新年将近时,阿拉贡的凯瑟琳一边为孩子缝制小袍子,一边听卡塔琳娜的密友玛丽亚·德·萨利纳斯用西班牙语为她朗读。分娩开始时,情况突然发生了明显变化。与先前失去女儿的经历不同,这一次在阿拉贡的凯瑟琳看来像是一个强有力的开端;她相信孩子很强壮,一切都会顺利。

她身边的准备工作并不符合王室规矩所要求的镇定。助产士们都去庆祝了;其中一人醉醺醺地赶来,被卡塔琳娜的密友玛丽亚·德·萨利纳斯打发离开;御医也不知去向。玛格丽特·波尔、卡塔琳娜的密友玛丽亚·德·萨利纳斯和阿拉贡的凯瑟琳本人,是房间里最镇定的人。阿拉贡的凯瑟琳握着一根绳子和一件圣母遗物,凝神望着一座小祭坛,并向圣安提阿的玛格丽特祈祷,求她保佑自己平安分娩。她说,分娩持续了六个多小时;随后,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寂静。助产士宣布孩子是男孩,阿拉贡的凯瑟琳请求看看他。脐带剪断后,孩子被抱到她身边。

失去与意义

这次分娩并未确保宫廷所期待的未来。1511年2月22日,在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喜悦达到顶点十天后,她得知孩子已经夭折。叙述没有说明死因,而是着重呈现这场突如其来的逆转——那个曾以胎动令宫廷欢喜、似乎将带来继承人的孩子不在了,阿拉贡的凯瑟琳一时无法清楚地接受这一消息。

这次妊娠从最初谨慎察觉,到宫廷共同期待,再到分娩与丧子,将王朝希望化为切实的经历,却也显出这种希望并无保障。阿拉贡的凯瑟琳的身体受到神圣礼遇,却也受制于生育继承人的政治要求;她的私人哀痛接踵于一份公众期待之后,而王朝的未来曾被寄托在这份期待之上。因此,儿子的夭折重新引发了他的出生看似已经解决的继承问题。对阿拉贡的凯瑟琳而言,这次失去发生在她此前经历妊娠失去之后,也发生在一段由威尔士亲王亚瑟塑造的期盼之中。短暂看来,婚姻的希望、王室职责与个人慰藉似乎融为一体,最终却都归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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