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1509至1510年的首次妊娠

永恒的公主

凯瑟琳在1509至1510年的妊娠,发生在她加冕为英格兰女王之后,似乎将她的个人愿望与都铎王朝对继承人的需求联系起来。她设想生下一个儿子,以此纪念她已故的第一任丈夫亚瑟,同时也学着爱上她的新任丈夫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然而,这次妊娠带来的却是女儿夭折,以及对另一个孩子仍在腹中的长期误信。这段经历使王后的身体同时成为私密和政治之事——它是凯瑟琳悲痛的源头,也是受宫廷礼仪、医疗权威与不确定性影响的王朝急务。

从加冕到期待继承人

1509年6月24日,凯瑟琳乘坐一顶金锦轿辇,由四匹白色骏马牵引,从伦敦塔前往威斯敏斯特。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加冕后,她接受圣油涂抹,领取权杖与象牙权杖。她将这一仪式视为自己长期宣称的命运得以实现——此刻,她已成为受膏的王后,蒙受神佑而获任统治。加冕礼公开宣告新统治开始,这一承诺很快便在她期待孩子降生的希望中有了更为个人的体现。

凯瑟琳的信心源于她可能已经怀孕。第二个月没有月经时,她跪地祈祷,想象自己生下一个名叫亚瑟·亨利的儿子,将她曾深爱的丈夫之名与如今成为她丈夫的年轻人的名字结合起来。她的希望并未抹去对亚瑟的悲痛,也没有将两名男子视为可以互换的人。相反,她想象借由孩子纪念亡夫,同时承认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自身的品性,以及引导他的责任。十月时,她已连续数周谢绝跳舞,只在一旁看着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与她的侍女跳舞,随后告诉他,自己相信已怀有身孕。她请他暂时保守消息;他想要宣布此事,但她更愿意日后再告诉父亲,并让宫廷随着时间推移自行推知她已怀孕。

受观察的妊娠

宫廷的期待建立在有限且高度讲究礼仪的医疗接触之上。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派遣自己的医师前来诊视凯瑟琳,此人被认为是伦敦医术最精湛的医师,但围绕王后身体的规矩使他无法检查她。他不能触碰她,也不能询问某些有关身体机能的问题;这次诊视只能通过她口头回答进行,而他始终垂下目光,轻声提问。这名医师还否定水果和蔬菜的益处,并建议她不要吃生食,尽管凯瑟琳十分怀念自己在西班牙时熟悉的饮食。他的自信与权威并未消除他评估她状况时所受的限制。

妊娠期间,凯瑟琳私下寻求另一种医疗知识。在里士满宫,玛丽亚·德·萨利纳斯通过一条隐蔽路线,将一名摩尔医师带到凯瑟琳的房间——此人从地窖穿过仆役通道而来。凯瑟琳意识到自己需要她认为在英格兰难得一见的专业知识,尽管她的宗教与文化成见令她不信任来访者。他也无法检查她;他解释说,只能根据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和她的陈述作出判断。凯瑟琳没有将这次会诊或医师不乐观的判断告诉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和宫廷。相反,她继续妊娠,并相信自己的命运感与神恩仍可能是可靠的。

失去孩子与双胎误诊

1510年1月,凯瑟琳从梦中醒来,感到疼痛;梦里,挂着黑帆的船只正沿泰晤士河逆流而上。她随后意识到妊娠正在结束。玛丽亚·德·萨利纳斯召来侍女和助产士,凯瑟琳明白孩子已无法保住。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几次来到门前;凯瑟琳一边安慰他,一边让他离开。漫长的一天过后,孩子死胎出生,是个女孩。凯瑟琳的思绪在自己希望为亚瑟生下的儿子,以及她记得亚瑟想要的女儿之间徘徊;若女儿出生,她原本会给她取名玛丽。她退出宫廷,陷入悲痛,觉得自己辜负了那些将希望寄托在这次妊娠上的人民和家人。

失去孩子之后,几乎立即传来一则消息,改变了这件事的意义。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医师说,凯瑟琳虽然失去了一个孩子,但怀的是双胎,腹中还有另一个孩子。这一说法让宫廷以为妊娠仍在继续,也让凯瑟琳被当作仍怀有一个存活孩子的人。然而,关于怀有双胎的判断出自医师,并非源于凯瑟琳自己的确信,也不是独立检查的结果。因此,最初的丧子之痛并未带来明确的结束——接下来数月,她仍在等待,而这一诊断最终证明是错误的。

幽居待产与认清事实

按宫廷的理解,凯瑟琳的第二次妊娠在春季继续发展,却迟迟没有出现预期的分娩迹象。她从三月等到四月,但没有感觉到胎动,也只感到隐隐作痛。身边的女子坚称,安静的孩子或许只是在休息。凯瑟琳努力不去回想那名摩尔医师的警告,维持着自信的表象,而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则期盼分娩,热切谈论即将出生的孩子。

四月过去时,凯瑟琳注意到礼服不再绷紧腹部。她让玛丽亚·德·萨利纳斯看了看,并问自己的腰围是否变小;玛丽亚惊惶的神情,不待任何人直言便给了凯瑟琳答案。随后,凯瑟琳告诉众人,自己的腹部变小了,月经也恢复了,就像失去那个女孩之后一样。助产士们表示,双胎诊断并非她们所下,并解释说,她们受召前来协助分娩,却从未说过凯瑟琳仍在怀孕。支撑宫廷期待的是那名英格兰医师的判断,而她们谁也没有质疑过。

凯瑟琳最终告诉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自己并未怀孕,医师一定是弄错了。她宣布幽居期结束,并表示第二天就会回到宫廷。这一更正终结了错误的期待,却无法抹去她数月来努力相信孩子仍然存活的经历。这次妊娠先带来真实的丧亲之痛,随后又因错误诊断造成第二次、持续更久的失望。

后果与意义

失去孩子之后,凯瑟琳再次怀孕的愿望仍然迫切。尤素福对生育能力提出了不同的解释——她既然曾经受孕,即使未能将孩子孕育至足月,也说明她具有生育能力;受孕取决于她和丈夫双方。他建议她运动、步行和游泳,在他认为最有利于受孕的时段前后休息,并节制饮食。他的建议以实际观察为依据,与那名宫廷医师形成对照;后者无法检查王后,却仍给出了令人安心的消息。

这段经历也揭示了王后的神圣地位与她对医疗知识的需求之间的冲突。保护凯瑟琳免受触碰的规矩,限制了医师能够确认的事情;与此同时,生育继承人的压力又使这种不确定性具有政治后果。她的妊娠先是受到庆贺,应她的要求起初被隐瞒,继而作为个人损失而受到哀悼,之后又因一则错误报告而被延长。她想象中连接亚瑟与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孩子始终没有到来;留下的是凯瑟琳决心再次尝试,将悲痛与王朝责任一并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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