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夫人失去宫廷影响力
永恒的公主玛格丽特·博福特夫人在宫廷中逐渐失去影响力,标志着权力的缓慢转移——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继承父亲的王位后,宫廷的规矩与节奏随之改变,而阿拉贡的卡塔琳娜成为国王与大臣之间值得信赖的传递者。玛格丽特仍居长辈之尊,拥有深厚的礼仪传统,并保有国王祖母的头衔,但她的意见已不再左右宫廷。她的去世让这一转变变得无可置疑——卡塔琳娜筹办葬礼,并在自己的加冕礼之前确立了自己作为新王朝最有影响力女性的地位。
旧宫廷中的权威
玛格丽特昔日的影响力,源于她掌握宫廷仪式流程,以及她在前一朝廷中的核心地位。她编写了名为《王室礼仪书》的重要礼仪典籍,用以规范宫廷活动。然而,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去世后,年轻的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免除了父亲所欠的债务,并释放了父亲关押的囚犯。玛格丽特认为,这些举措不仅是新政策,也冒犯了儿子的记忆以及她曾行使的权力。宫廷转向青春、享乐与随意,使这位曾经制定宫廷规矩的女性逐渐被排除在重要决策之外。
这一变化也带来了个人层面的代价。玛格丽特经历了丈夫、儿媳、孙子,最终还有儿子英格兰国王亨利七世的离世。叙述将国王之死写成一项事业的失落,也是一位挚爱孩子的离去——没有了他,她便难以再确保大臣们在觐见国王之前先向她禀报。年迈与丧亲之痛削弱了她再次争夺位次的意愿,即使她曾守护的权威正逐渐消失。
与阿拉贡的卡塔琳娜的竞争
阿拉贡的卡塔琳娜成为取代玛格丽特影响力的实际人选。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容易信任他人,也乐于让别人替他处理棘手事务。卡塔琳娜悄然使自己成为他托付这些重担的人。英格兰王室枢密院的成员学会先将信件和提议送给她,以便她为国王作好接纳准备;寻求帮助或正义的请愿者,也会先到王后的居室,再请求引见国王。与此相反,玛格丽特日益被边缘化,因为她当面向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提出建议,擅自替他作决定,还曾责骂他。这种对比并非只是两位女性性情不同,而是体现了玛格丽特直接主张权威,与卡塔琳娜凭借国王信任施加影响的区别。
她们之间的竞争体现在宫廷礼序的小小举动中。玛格丽特试图早卡塔琳娜几步走进餐厅时,卡塔琳娜立即退到一旁,让她先行。这一举动在众人眼中显得宽厚大方,实际效果却更为复杂——卡塔琳娜以明显的从容礼让,使玛格丽特争夺先后位次之举显露出来,也将这一刻变成展示年轻王后沉着风度的场面。她避免正面冲突,两人的竞争也始终没有演变成旁观者或许预料到的公开争斗。她的克制让玛格丽特无法直接与她争执,同时也让宫廷众人看出,哪一位女性似乎更能掌控礼仪。
玛格丽特将自己不喜欢的变化归咎于卡塔琳娜。她不满国王身边的伙伴和深夜作息,也抱怨晚餐上得太迟,以至于仆人可能要到天亮才能收拾完。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告诉她,想何时退下休息都可以,并将她需要休息与年轻国王和王后寻欢作乐的兴致区分开来。他的回应彬彬有礼,却也证实玛格丽特已不再决定宫廷的作息。与此同时,卡塔琳娜既不回应这些批评,也不在人们转述玛格丽特的诽谤时加以报复。她鼓励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享受生活,对他祖母的抱怨置之不理;这种安静的策略使玛格丽特更加孤立,却没有给她一个可以公开对抗的敌人。
宫廷的新方向
玛格丽特的失势,与卡塔琳娜日益参与政务同时发生。卡塔琳娜与包括玛格丽特·波尔和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在内的亲信商议,并分享她与亚瑟曾对更强盛、更和平王国抱有的愿望。她与大臣们考虑将法律推行至全国各地、加强海岸防御、检阅舰船以组建作战舰队,并编制陆军点名册。这些职责赋予她实际影响力,其根基不仅在于她能亲近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也在于她切实关注王国事务。
新宫廷的年轻气息与社交风尚进一步凸显了两人之间的差异。玛格丽特认为深夜作乐是秩序混乱的征兆;卡塔琳娜则将国王身边的年轻人视为可以凭借活力与勇气为国家征战的人。她既顺应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的享乐之风,也将王后塑造成能够规范宫廷礼仪、引导年轻同伴为公众效力的人。玛格丽特建立在固定规矩与礼序之上的旧有权威,在国王与王后改变宫廷习俗的环境中已不再那么奏效。
逝世与礼仪权力的转移
玛格丽特临终患病,使她地位的丧失同时成为私人悲痛与政治转变。她躺在华丽的床上,一位侍女举起圣体匣让她观看;她望向一尊象牙十字架,周围有人低声祈祷。卡塔琳娜手持珊瑚念珠,跪在床脚。这一幕让两位女性在玛格丽特生命的尽头相伴,却没有恢复她已失去的权威。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在接见厅等候;玛格丽特的去世也将终结与他年幼时那段屈居人下的生活的最后联系——当时他还是年幼的王子,受到年长亲属的看管与纠正。
卡塔琳娜与玛格丽特互相保证彼此情谊恒久不变,不到一小时后,玛格丽特便去世了。宫廷对王室葬礼没有明确的安排,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也从未下令筹办过葬礼。卡塔琳娜召来白金汉公爵爱德华·斯塔福德,并要求请来玛格丽特·波尔;她还让人取来《王室礼仪书》。她在书中找到三页手写内容,列明玛格丽特期望的送葬仪式,包括主教、扶灵者、哀悼者、街道装饰以及守丧期限。卡塔琳娜将几乎每项安排都缩减一半,并亲自下令。最终举行的仪式安静而庄严。仪式的规模与安排表明,她明白英格兰宫廷认为怎样才算得体;而由她主持这一事实,则使她的权威公开显现。
卡塔琳娜没有取消葬礼之后原定举行的加冕礼。人们从英格兰各地赶来观看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加冕,其中一些人还记得多年前卡塔琳娜初抵英格兰的情景;国王与王后决定不让他们失望。1509年6月24日,卡塔琳娜乘坐一顶金线锦缎轿子,由四匹白色骏马抬着,从伦敦塔前往威斯敏斯特。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先接受加冕;随后卡塔琳娜接受圣油、权杖和象牙手杖,并登上略低于国王的王座。她的加冕礼在公开场合完成了玛格丽特葬礼已彰显的权力转移——昔日掌管宫廷礼仪秩序的人已不在人世,而卡塔琳娜如今成为统治宫廷的王后。因此,玛格丽特影响力的消退并非以正式争夺告终,而是随着新的王室家族接掌权力而落定;宫廷的仪式与决策都由卡塔琳娜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