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
永远与永远,拉拉·简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曾是拉拉·简·科维一段未竟的恋情。他的回归出现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场合——祖母斯托米的追思会,以及彼得·卡文斯基家中喧闹混乱的毕业后的海滩周派对。他带来死讯,在拉拉·简追忆斯托米时给予鼓励,后来又以熟悉亲切的态度向她打招呼,仿佛两人共享的过往仍在眼前。他们的关系带着惆怅,停留在未竟之处,并未重新发展为恋情;借由这个人物,小说呈现出旧日温情如何与新的开始并存。
身份与背景
约翰是斯托米的孙子;据拉拉·简所说,他是斯托米最喜欢的孙子。斯托米和约翰十分亲近。在故事这一部分,约翰首次重要登场时并未亲自露面,而是通过短信出现——在长久没有联系后,他告诉拉拉·简,斯托米前一晚在睡梦中去世,葬礼将于星期三在罗得岛举行。这则消息让拉拉·简得知了她想知道的事,也让约翰成为这场失去与她即时反应之间的传信人。
拉拉·简上次见到约翰,差不多正好是一年前,在她生日那天。她记得两人之间曾有可能发展成恋情,却始终没有真正成为情侣。这一区别很重要——在她的记忆里,他们的过往不只是普通友谊,却也从未真正成为一段稳定的恋情。两人之间“几乎发生”与“实际发生”之事的落差,让重逢既有熟悉感,也带着些许尴尬。
斯托米的追思会
追思会上,拉拉·简准备在贝尔维尤养老院一小群住户和工作人员面前讲述斯托米的故事。约翰说,如果能及时从罗得岛赶回来,他就会来。抵达时,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和卡其裤,在沙发上坐到艾丽西亚旁边。拉拉·简向他挥手,他以鼓励的微笑回应。在两人说什么之前,他安静的陪伴已让现场平静下来。
拉拉·简的演讲从斯托米十八岁那年,也就是一九五二年的夏天讲起。她描绘了收音机里播放的弗兰克·辛纳屈、影星拉娜·特纳和艾娃·加德纳、斯托米在行进乐队中的位置、她获得的“最佳美腿”奖,以及每周六晚的约会。故事聚焦于她和一个名叫沃尔特的男孩约会,以及一个让斯托米在镇上湖里裸泳的激将挑战。这些细节把斯托米描绘成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而不是单纯罗列她去世的事实。拉拉·简说斯托米从来不会拒绝挑战时,佩雷利先生和其他人低声表示赞同;作为斯托米的孙子,约翰也属于那些知道这种特质无疑就是斯托米本人的人。
演讲结束后,约翰告诉拉拉·简,斯托米一定会喜欢这番话。他带着温暖和欣赏望着她,称她是个好姑娘。这番交谈让公开追思重新连上两人的私人过往——再次见到约翰时,拉拉·简觉得仿佛遇见了旧日男友,尽管两人从未约会过。这种感觉既熟悉,又略带尴尬,因为他们之间仍有许多话没有说出口。
他们的交谈也提到了斯托米对约翰的期望。斯托米一直催他带女朋友来探望她,他承认自己始终没能安排这件事,如今感到很难过。这句话将他的哀伤与一个寻常的遗憾联系起来——斯托米想要的那次探望最终没有实现。拉拉·简问他是否正在和人交往,但两人的谈话很快转向大学,这个话题不那么触动情绪,也让他们有了共同的话题。
大学选择与未竟的情愫
约翰还没有决定去哪所大学。他正在考虑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因为那里有商学院,而且靠近华盛顿特区;或者选择威廉与玛丽学院,虽然排名更高,但在他看来位于偏远乡间。他父亲对他没能考进北卡罗来纳大学感到失望;约翰说自己或许可以大二时申请转学过去。拉拉·简表示同情,没有提到自己也被北卡罗来纳大学列入候补名单。他们的交谈让两人都显得正站在人生的门槛上,权衡各种可能的未来,却还不知道哪条路最终会成为自己的选择。
大学话题并没有消除两人关系中的模糊之处。他们只是笑了起来,彼此间流露出某种默契。约翰尚未做出决定,拉拉·简则把自己的消息藏在心里;这一刻,两人的人生正沿着各自仍不确定的轨道向前,短暂交会。他们共同的过往依然存在,但谁也没有把这段过往当作对对方未来的要求。
毕业后的海滩周与当下
后来,在彼得家中的派对上,拉拉·简看见约翰正在翻冰箱。屋子里满是沙子,一片凌乱——露台上放着一把坏掉的柳条椅,啤酒罐散落四处,湿漉漉的橙色毛巾则在米色沙发上留下了一大片污渍。彼得的情绪一直难以捉摸,拉拉·简因此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告诉他约翰来了。她还没决定,约翰就从冰箱门后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正吃着胡萝卜,说自己想着也许会见到她。
拉拉·简高兴地回应,尽管就在刚才,她还想着趁约翰没注意时悄悄离开。约翰单手拥抱她,因为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胡萝卜。他和一群朋友刚到,问她住在哪里;她则问他有没有见到彼得。这个随意的招呼驱散了拉拉·简的忐忑,但当时的场景依然带着她感受到的紧张——重逢发生在彼得家中,约翰的出现可能影响彼得,也可能触动拉拉·简对过往的感受。
现有的几次相遇并未表明约翰和拉拉·简重燃恋情。在追思会上,两人的温情带着惆怅,也伴随着未说出口的话;在派对上,情意则表现为友好的拥抱和轻松的交谈。约翰之所以仍然重要,并不是因为他取代了彼得,而是因为两人的过往让当下有了更多层次——拉拉·简能够承认那些几乎发生过的事,同时继续走向不同的未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约翰的角色将怀念与转变联系起来。他的消息让斯托米的死对拉拉·简而言变得真实;他出席追思会,也让哀伤化为众人共同的纪念行动。与此同时,两人的重逢唤起了那段近乎成为恋情的回忆,而此时两人都正在面对大学选择和熟悉生活常规的终结。小说让这些线索相遇,却没有强行让它们以恋情圆满收场。
这种克制赋予约翰的出场独特的情感意味。他既是斯托米亲近的孙子,也是拉拉·简那个“差一点”的恋人——他的分量来自几段彼此不同的关系,而这些关系在失去、记忆与步入成年之际交汇。他在追思会上鼓励的微笑,以及派对上手拿胡萝卜向她打招呼的样子,呈现了同一份情谊的不同面向——庄重的关怀与日常的轻松;至于他最终的大学计划,以及他和拉拉·简之间过往的完整意义,则仍未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