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丝·辛克莱·麦克拉伦·希恩

永远与永远,拉拉·简

伊迪丝·辛克莱·麦克拉伦·希恩,人称斯托米,对拉拉·简而言,不仅是生命中鲜活的存在,也是一个故事的守护者;她的榜样让拉拉·简懂得如何谈论爱情、冒险与怀念。斯托米在睡梦中去世后,拉拉·简尚未兑现的承诺——记录她的回忆录——变成了一个迫切的问题——别人要如何了解斯托米的故事?在追思会上,拉拉·简讲述了其中一段往事,随后道出了她认为贯穿斯托米一生的准则——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爱情与冒险。

身份与介绍

拉拉·简称伊迪丝·辛克莱·麦克拉伦·希恩为斯托米。这个名字很适合拉拉·简记忆中那位不同凡响的女性,与她正式的名字形成了诙谐的反差。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以“伊迪丝·辛克莱·麦克拉伦·希恩”向她举杯致意时,拉拉·简说,伊迪丝听起来像是会穿羊毛裙和厚袜子、喝洋甘菊茶的人;而斯托米喝的却是鸡尾酒。这种反差饱含亲昵,并非轻视——她的名字成了一个小小的标尺,映照出朋友与家人记忆中那个鲜明而不拘一格的人。

斯托米对自己青春依旧有着强烈的认同感。她说自己仍觉得像二十多岁,有时还会梦见自己重新变成女孩,遇见已经老去、而她依然如故的前夫们。她说,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年迈的身体里,令她感到惊讶,不过她坚持说自己依然“有一双美腿”。她的幽默既不否认年龄,也不让年龄成为故事的全部;她把年龄视为改变了的外表,而内在的自我依然生气勃勃。

由大胆往事讲述的一生

在追思会上,拉拉·简用一个具体场景开启斯托米的故事——一九五二年的夏天,那时斯托米十八岁。收音机里播放着弗兰克·辛纳屈的歌曲;拉娜·特纳和艾娃·加德纳还是影坛新星;斯托米参加行进乐队,获选“最佳美腿”,而且通常会在星期六晚上约会。拉拉·简讲述的那个夜晚,斯托米和一个名叫沃尔特的男孩外出,受到激将后,竟去镇上的湖里裸泳。

一位农夫报了警。警察把探照灯照向湖面时,斯托米不肯上岸,直到他们把灯转开;之后,她坐警车回了家。追思会上的居民都认得出这故事里典型的大胆劲头。佩雷利先生笑着证实,斯托米从来不会拒绝挑战,另一个人则提到,这不是她第一次或最后一次遇上这种事。他们的回应让这段轶事成为众人共有的记忆——拉拉·简并非凭空编造传奇,而是在这个场合讲出了众人熟悉的故事。

拉拉·简总结这些往事的力量时说,斯托米一个晚上经历的人生,比大多数人一辈子经历的还多。这个少女时代的冒险并非用来证明每一种冒险都明智;在追思会的讲话中,它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展现了一个反复选择亲身体验而非畏缩退却的女性。拉拉·简称她为一股自然之力,以此将斯托米不受拘束的举动与熟识她的人所怀念的活力联系起来。

人际关系与共同回忆

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与斯托米的情谊,从拉拉·简得知她去世时的反应中可见一斑。约翰发短信告诉她,斯托米前一晚在睡梦中去世,葬礼将于星期三在罗得岛举行。他说自己觉得拉拉·简会想知道这个消息。拉拉·简记得斯托米是约翰的祖母,也是他最爱的祖母;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因为觉得自己或许没有同样的资格为这场失去而悲伤。然而,在追思会上,约翰的到场与鼓励帮助她鼓起勇气发言。她讲完后,他给她端来水果宾治,两人一起举杯向斯托米致意。

拉拉·简与斯托米之间的联系,也体现在那些留存为私人记忆的细微而独特的细节中。斯托米教她如何涂红色唇膏,让唇膏正如她所说,即使经历一夜的亲吻与香槟也不会褪去。这堂课将斯托米的生活态度浓缩成一个实用的小技巧——外表、享乐与经历彼此相连,哪怕是一条化妆建议,也能承载传授者的温情。

斯托米去世前,希望拉拉·简替她誊写回忆录,并打算将其命名为《暴风雨天气》。她们最终没能着手完成。斯托米去世后,拉拉·简思索着人们如今要如何了解她的故事。这本未完成的书为她的悲伤赋予了具体形状——斯托米想留下记录,而讲述的任务仍未完成。追思会上的讲话并不能取代回忆录,却让拉拉·简得以开始将斯托米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死亡、悲伤与怀念

约翰的消息让拉拉·简惊呆了。她最后一次见到斯托米时,对方看起来安好,一如往常;因此,这个消息很难与她以为会一直陪伴左右的斯托米联系起来。拉拉·简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泪眼模糊,几乎什么也看不清。她强烈的生理反应清楚表明,斯托米并非拉拉·简过去认识的一位熟悉的年长女性而已——她的离世重新唤起了拉拉·简早已经历过的悲伤。

葬礼将在罗得岛举行,远得让拉拉·简无法出席;起初,这甚至让她觉得几乎松了一口气。自母亲去世后,她再也没参加过葬礼;当时拉拉·简九岁,玛歌十一岁,凯蒂两岁。她对那一天最清晰的记忆,是坐在父亲身旁,看着他抱着凯蒂,无声地因悲伤颤抖;凯蒂的脸颊沾满父亲的泪水。凯蒂不停叫他别哭;他试着微笑,但在拉拉·简眼中,那笑容仿佛融化了。她记得那种再也没有什么是安全的感觉。斯托米的离世不仅带回了对斯托米和母亲的哀伤,也唤起了她早年失去亲人的经历,以及那段经历留下的不安。

追思会让一群人的共同怀念成为行动,而他们在贝尔维尤养老院的生活已发生变化。一位护士推着患有失智症的阿姆布鲁斯特太太进来,她过去与斯托米交好;佩雷利先生、艾丽西亚、接待员沙妮丝和珍妮特也都在场。拉拉·简注意到,熟悉的居民和工作人员变少了——一些居民搬去和子女同住,另一些则已离世。这场聚会发生在一个因缺席而改变的社区里,因此,讲述斯托米的故事也承认,过去有许多事物已不再时时出现在眼前。

拉拉·简担心自己会讲得磕磕绊绊,无法恰如其分地纪念斯托米。她站在众人面前时双膝发抖,而约翰的到来让她迎上了一个鼓励的微笑。她一讲起一九五二年的故事,听众的笑声和表示认出的低语便让她放松下来。讲话由私人重担变成了共同怀念——维系斯托米故事的不是一本完成的回忆录,而是那些认得出故事细节、并一起回应的人。

斯托米的遗产

拉拉·简在追思会上的讲话为斯托米的一生道出了一个准则:“斯托米教会我,爱意味着每天都勇敢地做出选择。”她说,斯托米总是选择爱情与冒险;对斯托米来说,两者本就是一回事。这番话把一个道理凝结在由轶事、胆识、幽默与深情描绘的一生之中。在这里,爱不只是要珍藏的情感,也是通过选择去拥抱风险与体验的实践。

讲话最后,拉拉·简想象斯托米正启程踏上新的冒险,并祝她一路顺利。这番话无法挽回让众人相聚的死亡,却让拉拉·简得以纪念斯托米,而不将她简化为一场失去。珍妮特播放了《暴风雨天气》,这首歌为在场众人带来了共同的告别仪式。随后,约翰与拉拉·简一起举起一杯水果宾治,遗憾地想象斯托米一定会希望酒里加些烈酒,并在举杯致意时说出了她的名字。歌曲、祝酒、湖边往事与未完成的回忆录,共同呈现了斯托米的遗产如何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讲述得以传承——她的家人和朋友保存下来的,不只是她曾经活过这一事实,还有那些生气勃勃的选择——拉拉·简正是通过它们理解斯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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