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营房
淡蓝色的眼眸北营房既是学员宿舍,也是两个反差鲜明事件的舞台——埃德加·艾伦·坡通过一场非法聚会进入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的圈子,以及后来奥古斯塔斯·兰多与阿特姆斯一同搜查其营房。狭窄的黑暗、藏匿的物品和突如其来的声响,使这栋建筑与其说是中性的背景,不如说是一个友谊与猜疑共处一室的地方。
环境与物质条件
北营房里高年级学员的房间长二十五英尺、宽十九英尺,这是对他们资历的一点有限照顾。阿特姆斯的房间比坡的房间暖和,却谈不上舒适——铺盖打着补丁,床罩磨损严重,空气呛得人直打喷嚏,墙上还留着烟灰印和鼓起的痕迹。房间朝西,只能接到穿过山峦照来的光线;即使在上午中段,屋角仍暗得兰多和希区柯克指挥官不得不点火柴查看。房间里的杂乱具体而平常,并非刻意营造——窗台上散着鼻烟,压缩式望远镜则塞在水桶和夜壶之间。
深夜聚会
晚点名号响过不久,埃德加·艾伦·坡悄悄离开自己与两名学员合住的房间,提前几分钟来到北营房的一间屋子。窗户都被毯子遮住。从几处弄来的食物——食堂的面包和黄油、军官食堂的土豆、从农家庭院里拿来的鸡,以及果园里的红苹果——表明这场聚会经过筹划,却并不合法。坡是高年级学员中的低年级新生学员,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兰道夫·巴林杰则反复拿他开玩笑,特意刁难他。坡认为,巴林杰的敌意与他作为阿特姆斯室友、并自封为阿特姆斯社交圈守护者的身份有关;他顾及自己对兰多和西点美国军事学院的责任,决定不回应这些侮辱。
聚会气氛热络,却并不安稳。谈话中提到弗莱之后,阿特姆斯和巴林杰忽然大笑起来;坡形容那笑声歇斯底里,而非欢快。没人敢重新提起弗莱,众人只好转而谈些更安全的琐事。将近凌晨一点时,只剩四个人。阿特姆斯坚持要送坡出去,并提醒他,凯斯中尉最近穿着橡胶套鞋巡查,已经抓到一些学员并驱散了聚会。坡拒绝让他陪同,但阿特姆斯在结束这一晚时握住他的手,邀请他下个星期日到父亲家喝茶。因此,这个房间既是坡进入阿特姆斯社交圈的入口,也显露出巴林杰对坡加入其中的抵触。
搜查、黑暗与悬疑
后来兰多和希区柯克指挥官搜查阿特姆斯的营房时,昏暗使检查变成了一项费力的差事。希区柯克先检查木柴箱,在里面找到木柴、一张来自卡明“真正幸运”彩票事务所的旧彩票、一块书布手帕碎片,以及一包只剩半包的巴西糖。除此之外,房间里看不出先前狂欢留下的明显痕迹——没有纸牌、鸡或烟斗;除了窗台上的几粒鼻烟,也没有残留的烟草气味。人们记忆中的盛宴与眼前几乎空无一物的证据形成反差,使这个空间很难被当作直接明了的证据来解读。
一声咔嗒声突然响起,听起来像是门闩被推入原位,紧接着又传来更轻微的声响。兰多由此断定,他和希区柯克可能早已在他人预料之中。就在这时,阳光开始照亮西面的蓝色岩坡,随后强烈的黄色光线涌入室内;兰多是在光线照进来的同时,而非从木柴箱里发现的物品中,意识到事态真相。因此,北营房反复呈现为一个隐匿既实用又充满氛围的地方——聚会时,毯子遮住窗户以防旁人窥见;后来搜查时,昏暗则拖延了真相显露的时刻,直到房间本身似乎揭示出,掌控局势的不只有调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