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点军校墓园
淡蓝色的眼眸西点军校墓园是一处小而僻静的墓地,位于高耸的河岸上,距西点美国军事学院约半英里。这里视野开阔,树木环绕,既是自然风光优美之地,也是令人思索死亡的场所;弗莱葬于此处,使这片静谧的景色在叙述学院的损失时格外沉重。
环境与景致
墓园几乎完全隐没在树木与灌木丛中,远离学院,坐落于哈德逊河高岸上一处幽闭的空间里。向东,一条林荫小径可眺望学院。向北,地势穿过一片冲积平原倾斜而下,通往崎岖的高地;高地之外,是达切斯县与普特南县肥沃的山谷。墓园的位置让人得以望见河流与周围的高地——暮色降临时,夕阳最后的光芒落在斯托姆金山与克罗巢山的裂谷间,而哈德逊河宽阔的河道则显现在下方。
这里的环境兼具距离感与开阔视野。从墓园可以看见近在咫尺的学院,但环绕的植被与寂静的土地,又使墓地显得与世隔绝。埃德加·艾伦·坡称它既受上帝也受自然的祝圣,并形容它如此安静、僻远,以至于即使是怀着敬意的访客,也可能迟疑是否该擅自闯入。这片景色并非单纯的背景——视野、渐暗的光线与幽静的环境,共同塑造出这样一处墓园——关于死者的思绪在此萦绕,与对生者的意识彼此交织。
追忆之地
学员纪念碑让墓园的宁静成为对夭折年轻生命的提醒。坡从纪念碑望向深绿色的雪松,将它们看作守卫亡者营地的哨兵;白色墓碑则像一顶顶帐篷,标示着那些尚在青春年华、便离开学院日常生活的学员的安息之处。弗莱也是墓园令人想起的逝者之一。
这片纪念逝者的景观也显露出性情上的差异。坡试图将死亡化作众人共同沉思的诗意主题,但他的同伴却不以为然,认为这话题平淡无奇。当他断言美丽女子之死是诗歌最高贵的主题时,她报以笑声,而非肃穆。在墓园的墓碑与对学员之死的追忆映衬下,这场对话使此地不仅成为哀悼之所,也成为一种令人不安的相遇之地——诗意的死亡观念与他人拒绝以浪漫眼光看待死亡,在此相碰。
弗莱的葬礼
弗莱的遗体在此入土。在灵车将棺木送来与下葬之间,棺木始终没有打开。六名炮兵军士抬着棺木;葬礼在十一月的雾气中举行,风吹过墓石与荆棘,年末最后的落叶聚成猩红色的堆,围绕着白色十字架。队伍伴随着旗帜与黑色羽饰前行;棺木在灵柩架上吱呀作响,下葬时,棺绳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泥土落在朴素的松木棺材上,那声音至今仍是记忆中鲜明的一幕。
葬礼为墓园幽静的美景增添了具体而哀伤的映照。河岸上的景致与秋日色彩,与紧闭的棺木、低沉的鼓声和下葬时真实可闻的声响并存。马奎斯夫人也被记述为在场者之一——她穿着黑色绉纱衣裙,身形佝偻、弱不禁风,不住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弗莱的葬礼使西点军校墓园既成为一处因景致而受到赞誉、适宜安息的墓地,也成为一个以具体动作与声音铭记悲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