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斯营房的心脏与炸弹陷阱
淡蓝色的眼眸马奎斯家的阿特姆斯在北营房的住处设下的陷阱,把一次寻常搜查变成了禁闭,继而变成了对证据能够、不能够证明什么的考验。奥古斯塔斯·兰多和希区柯克指挥官从一间被锁住的屋子里脱身时,一枚点燃引线的炮弹正在门外燃烧;之后,他们在柴箱里发现了一颗包在布里的心脏。炮弹没有造成伤害,而心脏属于家牛,并非人类。两件东西放在一起,似乎是在指控或保护阿特姆斯,但无法确切认定是他放置了它们。这一幕推进了调查,也使其核心难题更加突出——证据即使实实在在,也未必能确定是谁制造了它,或其目的为何。
搜查与现场
北营房的房间比学员先前的住处宽敞——阿特姆斯的房间长二十五英尺,宽十九英尺。多出来的空间并未减轻房间的阴暗。房间朝西,能照进来的只有越过群山的些许光线;即使到了上午,也得靠火柴才能查看那些狭窄的角落。陈设与氛围并未显示近期有过狂欢——修补过的铺位、磨损严重的床罩、沾满烟灰的墙壁、散落的鼻烟颗粒,却没有纸牌、鸡、烟斗,也没有残留的烟草气味。他们注意到的物件之一,是一架折叠起来的望远镜,塞在水桶和夜壶之间。
应希区柯克指挥官的建议,他们转而查看柴箱。里面最初看起来都是些寻常物件——木柴、一张库明“真幸运”彩票行的彩票、一小片细布手帕布料,以及一包没吃完的巴西糖。搜到这些小东西时,搜查显得循规蹈矩,甚至有些滑稽;兰多差一点就把糖揣进口袋,身后却响起一声咔哒声。接着又传来一声更轻的响动。太阳开始照亮西面的山坡时,涌进房间的光让兰多明白,搜查已经变成了别的事情。他告诉希区柯克指挥官,他们或许是被人料到会来,但现场并未证明是谁为他们的到来布置了这间屋子。
门与燃烧的炮弹
门打不开。希区柯克指挥官先踢了两脚,随后和兰多一起接连撞门,弄出一阵响声,却没能让门松动。嘈杂声中,他们听见潮湿的噼啪声,并看到门下的缝隙里有光闪动。那细微的声响和一瞥可见的火光,把这间锁住的屋子变成了迫在眉睫的威胁——他们不只是无法离开,门外还有东西正在燃烧。
希区柯克指挥官抓起一只学员箱,朝门砸去。木门弯了,却仍然撑住。第二次尝试时,他和兰多合力撞门,撞出大约三英寸宽的缝;再踢一脚,门闩便断了。走廊上有一颗黑球,大小约如哈密瓜,长长的、像纱线一样的引线仍在喷吐火星。希区柯克指挥官把它拿到最近的窗边,确认外面没人,便将它扔进院子。两人留下来,看着引线烧尽。引线最终熄灭,没有爆炸,也没有硫磺烟云,只有烟雾与寂静。危险确实足以把他们困在屋里,迫使他们匆忙逃出,但预料中的爆炸始终没有发生。
柴箱里的包裹
烟雾散去后,炮弹仍在草地上冒烟,希区柯克指挥官回到柴箱旁,小心地拆开先前掉落的包裹。里面是一颗心脏,在兰多的记述中,它“锈色的液体渗出,鲜活得如同生命本身”。它的样子起初让人以为是人体器官;在一桩已涉及心脏被摘取的调查中,这一发现因而带有新证据的分量。然而,外观并不能确认身份。
一名医生将这个器官的解剖结构与人类心脏作比较,并指出其大小足以作为判断依据。他估计,这颗心脏重达五磅以上;人类心脏很少超过九至十盎司。他判断这几乎肯定是家牛的心脏,并提到自己在爱丁堡解剖牛心的经历。希区柯克指挥官由此联想到哈弗斯特劳牲畜案件地点,断定这颗心脏必定来自那里。因此,这件东西看起来像是会牵连人的证据,却不能证明藏在阿特姆斯住处的是一颗人类心脏,更不能证明是阿特姆斯把它放在那里。
证据尚未解开的疑点
这颗心脏和炮弹都未能了结此案。没人看见阿特姆斯把包裹放进柴箱;学员的房间也不上锁,所以可能是其他人把它留在那里。调查者还意识到,塞进门闩的那块炉柴可能是任何想把他们关在屋里的人放的。房间表面上与阿特姆斯有关,并不能证明他能控制屋里的物品或出入此处。
炮弹同样不能证明有人真的企图杀人。火药库的守卫很少,夜间尤其如此,而且炮弹并未装药。然而,有人在十点三十分至十点三十五分之间、兰多和希区柯克指挥官身处屋内时点燃了引线。兰多把这枚未装药的炸弹理解为一种替阿特姆斯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手段——阿特姆斯在参加演奏会时,他住处外出现威胁,可能让人以为另有人想嫁祸于他或加害于他。这只是推断,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希区柯克指挥官清楚地看到了由此产生的矛盾——可能有人想洗清阿特姆斯的嫌疑,另一个人却想让他被绞死,而证据并未说明阿特姆斯本人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因此,陷阱的结局并非真相大白,而是留下了更紧迫、更令人不安的模糊疑团——调查者已经脱身,炮弹已经熄灭,他们找到的东西却让可能的解释变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