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属于所遇见的一切”

深入北方的小路

“我属于所遇见的一切”是多里戈·埃文斯在与林内特·梅森交谈时吟诵的一句诗。它道出了人生如何由种种际遇塑造,但这场对话也揭示了一个令人痛苦的矛盾——多里戈能够回忆诗句,也觉得自己受过往经历塑造,却无法记起那些他希望别人铭记的逝者面容。

对话中的诗句

多里戈在提及吉卜林、勃朗宁和丁尼生时吟诵了这句诗。林内特·梅森一边用手抚过他萎缩的大腿,一边质疑他:“这是你编的吧,她说。”他坚称并非如此,并称这句诗恰如其分。这番交谈让这句话不再只是文学点缀——它成为一种主张,表达一个人与一路上所遇见的种种生命之间的关系。

林内特立刻以多里戈本人检验这一主张。他能吟诵这句诗,也能吟诵许多别的诗句,却记不起一个男人的面容。他简短地承认:“不。”这让诗句自信而广阔的意味,转而成为对记忆未能留存之物的一种私密衡量。两者之间的对照尤为鲜明,因为诗句将经历汇聚为一个整体,而多里戈对具体人物的回忆仍不完整。

由际遇塑造的人生

七十七岁时,多里戈仍在努力理解自己的天性如何塑造了他的人生。曾促使他在战俘营中帮助他人的无畏与不循常规,也使他与同事里克·梅森的妻子林内特·梅森发生婚外情,并陷入其他关系。因此,这句诗所表达的、归属于自己遇见的一切的广阔观念,与他的人生经历并置在一起;那些际遇包含关怀、背叛和自我欺骗。

多里戈正在撰写一篇前言,希望在不作不必要披露的前提下借此纠正人们对他的关注。他想让自己重新回到医生的位置,并通过聚焦那些被遗忘的人,而非自己的名望,使他们得到应有的铭记。关于自己属于所遇一切的这句话,与他的努力彼此呼应——他的人生并非只属于自己,而塑造了他的人不应被掩盖在他的公众形象之后。

记忆及其矛盾

这句话并未化解多里戈的困境。他担心,即便试图表现谦逊并纠正偏差,也可能适得其反,反而扩大公众对他的敬重;在他看来,这种敬重源于人们未能看清真相。他觉得自己的面容无处不在,但自己已无法看见逝者的面容。因此,这句诗关于广泛联系的主张,终究遭遇了他记忆狭窄而令人痛苦的局限。

在与林内特交谈的场景中,面容无法忆起时,诗歌对多里戈而言仍触手可及。雪莱和莎士比亚的诗句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他也思索人生如何仿佛可以收纳于一本书、一句话或寥寥数语之中。“我属于所遇见的一切”正属于这种吟诵,但它的力量来自语言记忆与个人回忆之间的落差——多里戈能够承载他人的话语,却难以重新忆起那些他希望通过写作致以敬意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