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信幻象,生活才有可能”
深入北方的小路多里戈·埃文斯断言:“只有相信幻象,生活才有可能。”这句话简洁地说明了他如何熬过那些既无希望、实际努力也无法保证好结果的处境。它的力量在两个相互对照的时刻中显现——一是他回忆起与斯奎兹·泰勒的谈话,试图向对方解释自己;二是在手术棚里,尽管恐慌,也知道每一次处置都可能失败,他仍必须采取行动。
表述与语境
这句话出现在多里戈回忆与斯奎兹·泰勒的一次谈话时。泰勒曾问,在多里戈为一名囚犯打牌、而中村天二想惩罚那名囚犯之后,多里戈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多里戈回答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向前冲,冲向风车。泰勒笑了,但多里戈是认真的。随后,他用这句话来解释自己,并称这是他有生以来对自己的最佳诠释。
多里戈接着说的话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每次真正让我们垮掉的,都是相信现实。”这种对立并非只是事实与虚构之别。多里戈描述的是——当事实本身可能使他动弹不得时,他需要相信一种想象中的行动可能性。风车意象为这种态度赋予了具体形式——即使努力的目标看起来不可能克服,也要继续向前。
重压之下的这句话
多里戈准备在一间简陋的临时手术棚里动手术时,这段回忆再次浮现。手术棚的设备由竹子、铁罐和回收材料拼凑而成;为了防老鼠和小鼠,手术器械被收在一只手提箱里。营地的供水通过竹管从附近溪流引来,多里戈如今怀疑水中可能带有霍乱病菌。在这样的环境中,救人之举反而可能导致更多人死亡,这种可能性迫在眉睫,并非抽象的忧虑。
多里戈问自己此刻该如何向前迈进,随后转向自己能够完成的工作——洗手并准备器械。他叫吉米·比格洛把珍贵的蒸馏水倒在自己手上。多里戈陷入恐慌,便按照术前惯例,一步步清洗手指、指甲和手腕。这套程序并未让他确信自己能够成功;他承认自己并无这样的把握。相反,他从别人相信他能够做到这一点中获得镇定,也努力相信他们对他的信任。
含义与叙事作用
这句话将信念描绘成一种实际却脆弱的支撑,使人在极度不确定时仍能采取行动。多里戈并未把信心误当作成功的证明——在手术棚里,他知道自己正陷于恐慌,也无法向自己保证手术会成功。然而,他仍依照具体的步骤继续行动,别人的信任帮助他稳住自己。因此,这句话将看似不可能的冲锋、拼凑而成的器械、疑似受污染的水,以及为手术做准备时刻意遵循的纪律,都凝聚在一起。
多里戈最后在心里形成的说法,明确点出了其中的悖论——活下去,需要一种荒唐的信念,相信自己能够活下去。在这一幕中,这种信念既不会消除危险,也不保证有人获救。危险四伏、无从确定结果时,它让他能够继续工作。因此,这句话既是他个人的信条,也是在营地采取行动所需的微弱决心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