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厄姆王国
火星公主赫利厄姆王国是强大的红火星人王国,其命运将小说中的科学、政治与个人冲突联系起来。王国的运河与大气研究属于一个致力于维系日渐衰败的巴苏姆生命的文明;与此同时,王国与佐丹加王国的敌对,使其在主力舰队外出搜寻被俘公主德贾·索丽丝时,容易遭受攻击。王国的复兴不仅依靠军事力量,也依靠与萨克人的新友谊;约翰·卡特促成了这场联盟,并在赫利厄姆王宫中得到了确认。
王国、科学与生存所需
赫利厄姆王国被描述为德贾·索丽丝的故乡;她是莫斯·卡贾克之女。赫利厄姆王国也是红火星人社会的中心,其科学工作所产生的影响远远超出王国疆界。德贾·索丽丝向萨克人首领解释远征目的时说,这次远征是由她的祖父、赫利厄姆王国的杰达克下令派遣的,目的是重新绘制气流图并测量大气密度。这支队伍执行的是和平的科学考察任务,而非军事任务。她指出,这项工作的成果对绿火星人和红火星人同样有益——她说,如果没有持续的科学劳动来维持空气和水的供应,火星便无法供哪怕一个人类生存。
她的陈词将赫利厄姆王国的科学作用转化为一项政治主张。德贾·索丽丝将王国长期以来维系空气与水的努力,同萨克人的阻挠相对照,并敦促他们放弃敌意,加入恢复垂死星球的更广泛努力。她的演说表明,赫利厄姆王国不只是一个敌对势力,也掌握着或许能够维系共同世界的专门知识。萨克人议会静静听着;叙述者认为她的恳求打动了他们,并看见塔斯·塔卡斯在回答之前,内心正与根深蒂固的习俗斗争。赫利厄姆王国提出合作,因此短暂开启了一种超越红火星人与绿火星人既有分野的可能,尽管习俗与冲突尚未克服。
德贾·索丽丝与王国的诉求
德贾·索丽丝的身份将赫利厄姆王国的政治地位带入故事中最重要的谈判。她表明自己是莫斯·卡贾克之女,并说明她的远征是由她祖父、杰达克派遣的科学考察。她向萨克人提出恳求时也援引自己的血统——她以一位红火星人杰达克的孙女身份发言,请他们接受她族人的帮助。她的王室身份赋予言辞公开的分量,但她的主张同样以她所描述的物质相互依存为根基——空气、水,以及垂死星球所面临的共同前景。
约翰·卡特、德贾·索丽丝与索拉商议逃离萨克城时,德贾·索丽丝向索拉提出,可以在赫利厄姆王国的红火星人中为她提供家园与保护。她承诺的不只是安全,还包括索拉在萨克人习俗下被剥夺的爱与关怀。这份邀请将赫利厄姆王国描绘成一个避难之所,让人得以逃离一个把妇女与儿童视为共同财产的社会。然而,索拉警告说,逃亡危机四伏——赫利厄姆王国远在五百英里之外,沿途大部分地区人烟稀少,追来的萨克人可能一路杀人。随后,德贾·索丽丝用一颗从头发上取下的大钻石,在大理石地面上画了一张地图。图上水道呈现为笔直的长线,有时相互平行,有时汇聚于圆形城市;她指出远在西北方的赫利厄姆王国,并警告说,较近的城市可能对其并不友好。这张地图让王国从一个承诺,变成遥远且政治局势复杂的目的地。
搜寻、战争与脆弱处境
搜寻德贾·索丽丝的规模与代价,展现了赫利厄姆王国对她的深厚情感。赫利厄姆海军的帕德瓦坎托斯·坎是萨克人击败的那支远征队的幸存者;他讲述受损舰队残部如何艰难地驶向故乡。靠近红火星人中的宿敌佐丹加王国时,佐丹加战舰向他们发动攻击。赫利厄姆的舰船几乎全被摧毁或俘获;坎托斯·坎的船在遭三艘敌舰追逐数日后,趁无月之夜逃脱。
德贾·索丽丝被俘三十天后,坎托斯·坎的船抵达赫利厄姆,船上约有十名幸存者;原先七百名军官与水手组成的船员队伍已所剩无几。赫利厄姆立即派出七支舰队搜寻公主,每支舰队均有一百艘战舰。另有两千艘小型飞船持续参与搜寻,起初搜寻范围遍及北方部族聚居地,之后又扩展到南方。这番努力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迹。暴力也因此超出了营救任务的范围——复仇舰队摧毁了两个绿火星人社群,表明王国的悲痛与军事力量即使旨在救回一人,也可能造成毁灭。
赫利厄姆王国主力舰队不在前线,使其暴露于佐丹加王国的攻击之下。一名佐丹加贵族告诉约翰·卡特,佐丹加统治者袭击失去战斗力的赫利厄姆舰队是个错误;由于这场战争缺乏正当性或公义,他自己的国民也不赞成战争。赫利厄姆的主力舰队忙于搜寻德贾·索丽丝之际,佐丹加军队得以包围城市,将其逼入绝境。那名贵族报告说,人们相信她在逃离萨克人后落入沃洪人手中,现已身亡;卡特听到这消息时,仍谨慎掩饰自己的所知与感情。赫利厄姆所受的威胁因此与公主被囚禁的处境紧密相连——表达王国忠诚的搜寻行动,也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联盟与复兴
塔斯·塔卡斯成为萨克人领袖后,王国的前景发生变化;约翰·卡特提议从佐丹加王国救出德贾·索丽丝并将她送回赫利厄姆。塔斯·塔卡斯将这一计划作为卡特的提议提交议会,并表示支持。他指出了眼前的利害关系——德贾·索丽丝被佐丹加王国的杰达克扣押,对方预期她将嫁给自己的儿子,以拯救她的国家免遭蹂躏;他也指出萨克人可能从联盟中获益。赫利厄姆或许能提供更可靠的生存所需,让绿火星人增加孵化数量与频率。萨克人出于自身理由接受了提议——战斗的机会和佐丹加的战利品,使这次远征颇具吸引力。联盟并非源于突然的转变,而是建立在互利之上,让合作成为可能的一项协议。
佐丹加的战斗结束后,德贾·索丽丝登上赫利厄姆旗舰。她希望卡特陪她同行,但他拒绝在围城的陆军尚待处置时离开塔斯·塔卡斯。赫利厄姆海军指挥官承诺,赫利厄姆军队将从城中出击,配合盟军的陆上进攻。随后,德贾·索丽丝在凯旋中被送回祖父塔多斯·莫斯的宫廷。营救使公主重返家族,但周边的军事行动也表明,赫利厄姆的复兴需要海上与陆上力量以及新近结盟的绿火星人协同作战。
在王宫中,这项联盟成为统治者之间公开确立的纽带。塔多斯·莫斯首先会见塔斯·塔卡斯,说见到巴苏姆最伟大的战士是荣幸,但迎来一位朋友与盟友更为可贵。塔斯·塔卡斯回答说,一位来自异世界的人教会绿火星战士友谊的意义,并使萨克人得以理解赫利厄姆的善意,并作出回应。随后,塔多斯·莫斯逐一向绿火星人首领致意。这场欢迎并没有抹去彼此敌对的历史,而是为昔日的对手提供了一套仪式语言,让他们得以承认彼此关系已经改变。
塔多斯·莫斯对卡特的欢迎,将政治和解与个人营救联系起来。他将双手放在卡特肩上,欢迎他成为自己的儿子,并说赫利厄姆最珍贵的明珠已毫无异议地许配给他。王室的感激之情在卡特被引见给德贾·索丽丝的父亲莫斯·卡贾克时尤为明显。莫斯·卡贾克以凶猛无畏著称,却屡次试图表达谢意,最终因激动而说不出话。在赫利厄姆,德贾·索丽丝不仅受到父亲的爱戴,也受到全体人民的敬重;因此,她的归来不只是王朝的胜利,也使整个王国摆脱哀痛,并让其领袖有了接受联盟的根基,而这场联盟曾经显得不可想象。
政治与叙事意义
赫利厄姆在小说中兼具双重地位——它既是能够承担科学管理职责的有组织势力,也是安全局势受争议的军事条件左右的脆弱国家。德贾·索丽丝为王国的科学工作辩护时强调,空气与水系统惠及所有居民;而对归航舰队的灾难性袭击及随后发生的围城,则揭示了敌对红火星人王国之间的战争代价。因此,王国自身对武力的运用也检验着它的理想——搜寻公主导致绿火星人社群遭到毁灭,尽管她的演说要求绿火星人摒弃世代相传的敌意,选择团结。
最终形成的萨克人与赫利厄姆王国联盟,为这一矛盾提供了切实但并不完整的解答。赫利厄姆需要盟友抵御佐丹加;萨克人看到获得生存所需并增加孵化数量的可能;卡特的介入则帮助这些各自独立的利益围绕营救德贾·索丽丝汇聚。小说表现这一转变的方式,不仅是军事合作,也包括王宫中言语与姿态的交流——塔多斯·莫斯称塔斯·塔卡斯为朋友,塔斯·塔卡斯将友谊归功于卡特的教导,而赫利厄姆的统治者则欢迎卡特进入自己的家族。赫利厄姆的意义,在于它从孤立的强权与哀痛走向建立关系;这种关系或许能使王国的存续与星球的未来不再如此依赖敌对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