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塞佩袭击凯德并盗走雷维尔信件
烟囱宅之谜朱塞佩袭击安东尼·凯德并盗走弗吉尼娅·雷维尔的信件,将酒店房间里的疑云变成一场暴力搏斗,安东尼虽然保住了回忆录,却失去了信件。这一事件展现了一个看似寻常的侍者如何利用房间的出入口,也展现了安东尼的防范措施如何保住一份文件,却未能阻止另一份文件失窃。事件的影响并未止于酒店——朱塞佩后来遇害,以及安东尼处理尸体和手枪的做法,使这次盗窃未遂成为一连串隐瞒行为的一环。
酒店里的疑云
安东尼把斯泰尔普蒂奇伯爵回忆录手稿和弗吉尼娅·雷维尔的信件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晚餐送来时,他背对房间站着,面朝一面镜子,注意到侍者的目光一直盯着装有手稿的包裹。那人朝安东尼瞥了一眼,绕着桌子挪动,双手抽动,嘴唇干燥。安东尼认出他是意大利人,而非法国人,却没有立即采取行动。
安东尼用意大利语和侍者交谈,那人流利地作了回答。他是朱塞佩·马内利,安东尼点头示意他退下。然而用餐期间,安东尼仍不断想起朱塞佩对包裹显而易见的强烈兴趣。他思忖这或许只是寻常的好奇,但侍者行为中的热切劲头,让这种解释难以令人信服。疑虑并未消除——安东尼保持警觉,却也知道自己可能对所见之事过度解读。
夜间袭击
上床前,安东尼把信件和手稿的包装锁进手提箱,随后锁上房门,在门后顶上一把椅子,并在椅子上放了一瓶水。他把回忆录手稿本身放在枕头下面。这番安排说明他预料有人可能会试图拿走文件,尽管他设置的障碍防的是房门,而不是窗户。
大约四小时后,安东尼被一阵悄然响起的窸窣声惊醒,看见床与窗户之间、手提箱旁边有一个更暗的身影。他打开灯,发现有个人正从手提箱旁起身——那是朱塞佩,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刀。朱塞佩猛扑过来。安东尼手无寸铁,而朱塞佩似乎很会使用手中的武器,因此安东尼眼下的首要目标就是阻止他挥刀。
安东尼躲过第一刺,两人在地板上扭打起来。他紧紧抓住朱塞佩的右臂,慢慢将其往后扳;与此同时,朱塞佩腾出的那只手掐住了安东尼的喉咙。搏斗近身而激烈——安东尼牢牢制住持刀的手臂,不让刀刺下来,但喉部受到的挤压却使他几乎窒息。最后,刀子清脆地落地,朱塞佩却挣脱了他的控制。
逃脱与失踪的信件
安东尼走向房门,想挡住朱塞佩的退路,这时才意识到椅子和水瓶仍在原处,丝毫未动。它们之所以没有被碰过,是因为朱塞佩并非从房门进入。他是从窗户进来的,此刻也从原路逃走,跃过阳台到了相邻的阳台,再从那里的窗户消失。安东尼判断,追赶也是徒劳,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朱塞佩逃走后,房间里的防护设施完好无损,却未能发挥作用——堵住的房门挡不住从外面进入的人。安东尼先查看枕头下,取出回忆录;手稿一直放在手提箱外,朱塞佩没能碰到。安东尼打开手提箱取信件时,却发现信件不见了。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朱塞佩没有拿走安东尼看守的手稿,却拿到了与手稿包装一起锁在手提箱里的信件。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次盗窃使信件与安东尼、弗吉尼娅身边的危险直接联系起来。后来,一封发给奇尔弗斯的电报指示他带家里人去乡间别墅,并为周末聚会作准备,摆出一副熟悉的家庭安排,足以把家里人引开。信件遭窃以及随后有人企图操纵家中人员的行踪,都是一连串逐渐升级的威胁与欺骗的一部分,而非孤立的酒店盗窃事件。
朱塞佩后来遇害,更使这次遭遇的意义发生变化。安东尼把朱塞佩的尸体从霍恩斯洛与斯泰恩斯之间的一条路上拖出行李箱,放在一个弯道旁,使过往车灯照不到尸体;随后,他把装有手枪的小包藏在伯纳姆比奇斯一棵高树上。他干脆而审慎地处理尸体,与酒店房间里那场绝望的贴身搏斗形成对照。因此,这次袭击成为一系列事件的开端——安东尼保护人和文件的努力,逐渐与他自己隐瞒证据的行为纠缠在一起。
这一事件也确立了一种模式——边界易受侵入,物品则受到严密看守。安东尼通过镜子观察手稿、收好文件并堵住房门,朱塞佩却还是从窗户进入了房间。回忆录得以保存,是因为安东尼把它放在枕头下面;信件却消失了,因为对它们的保护依赖手提箱,也依赖一种假设——房间只能从房门进入。这种反转使这场戏既是一场肢体冲突,也是对安东尼防范措施局限性的揭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