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独立日(7月4日)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

美国独立日(7月4日)在牧场日历中既是节庆间歇,也是劳作季节的开端。在伯班克牧场,菲尔·伯班克把这个节日视为割草季的标志——他将开工日期定在独立日之后尽可能早的时候,并称这一天为“光荣的七月四日”。对于聚集在赫恩登县城的流动劳工来说,同一天则是他们受雇到各处牧场做季节性割草工之前,最后一次尽情欢庆的机会。

牧场日历

这个节日将准备阶段与生产阶段分开。菲尔监督割草作业,检查机器和设备,指挥引溪水用于初夏灌溉,并关注干草的生长。他的安排使7月4日成为一个实际的分界点——庆祝结束后,人们便开始收割和收集作物,割草季也应随即开工。

这种季节转换需要大量组织工作。牧场有八台割草机——四台约翰·迪尔牌和四台麦考马克—迪尔林牌——以及六台叉齿耙、六台坐式耙和两台起重架。菲尔还会检查炊事棚、餐棚,以及十二顶大型帆布帐篷;随着工人队伍从一个营地转往另一个营地,这些帐篷也会随之移动。因此,这个节日处于一项有计划的作业开端,而不是一年中缺乏安排的时段里的一次中断。

流动劳工的最后一次欢庆

在赫恩登县城,流动劳工们会在7月4日聚集于台球厅外,然后受雇成为割草工,前往周边各地的牧场。庆祝活动将多种乐趣压缩在最后这一天里——街上的旗帜、铁路车站旁草坪上赫恩登市政乐队的铜管乐声、集市场地上的牛仔竞技、热狗、烟火、篝火,以及饮酒并与一名女子上楼的机会。之后,工人们乘驿站马车、搭便车,或从比奇镇步行前往牧场;有些人是在比奇镇下了货运列车。

这场欢庆以接下来九十天的割草季为背景。部分庆祝者因流浪而被捕;叙述提到,他们可能会在法院牢房里过一两个晚上,然后再前往牧场。他们在节日过后抵达时,被描写为面色苍白、沉默寡言、神情懊悔。喧闹的公共庆祝与受雇工作开始时的低调形成对照,使7月4日具有双重意味——它是劳作前的一次放松,也是劳作临近的倒计时。

随后而来的工作

割草作业不仅是例行工作,也伴随着身体风险。割草机七英尺长的切割杆放低至贴近地面时十分危险;山谷里的事故可能造成工人重伤。驾驶机器的工人要驾驭难以控制的马匹,并在工作结束后拆下切割杆进行打磨。他们所做的专业而危险的工作使他们获得额外报酬,也受到一定敬重——他们住最新的帐篷,别人会听取他们的意见,而且他们可以先挑选最好的牛排。

因此,节日在叙事中的位置,是以随后而来的劳作来衡量的。镇上的乐队、牛仔竞技和烟火属于短暂的喘息,而牧场日历、设备、营地和危险的机器则界定了漫长的季节。菲尔给这一天取的名字赋予它欢庆的气势,但他的时间安排也让它成了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