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
犬之力(托马斯·萨维奇版)1917年是牧场年表中一个界限分明的时刻,菲尔·伯班克对国家政局的判断比乔治·伯班克的商业决策更为准确。这段经历把迫在眉睫的战争变成了衡量两人判断力差异的标准——菲尔预见到机会,乔治却不听他的劝告行事,并承担了错失收益的代价。
牛群买卖与战争预言
一天清晨,买牛人试图按自己开出的价格买下伯班克家的牛群,菲尔劝乔治暂缓出售。菲尔广泛而细致地阅读,预计美国很快就会参战;他相信,随之而来的局势会让兄弟俩从牛群中获利。他的预言把一项地方商业决策与牧场之外的事件联系起来;他关注这些事件,是出于实际考量,而非把它们当作遥远的新闻。
乔治没有听从劝告。他不愿受人摆布,还是卖掉了牛群。1917年4月,美国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证实了菲尔的预言,却没能挽回乔治放弃的机会。兄弟俩本可以多获得五千美元;听到乔治承认自己判断有误,菲尔感到满意。因此,这段经历让预言产生了明确的后果——菲尔对战争及其经济时机的判断是正确的,而乔治的独立行事使合伙生意失去了一笔可观的潜在收益。
季节节律中的牧场劳作
1917年的叙述置于一种牧场经济之中,这种经济由分工明确的职责和繁重的年度周期组织起来。乔治负责账簿、买家、信件往来、电话以及乔治的Reo汽车;菲尔则负责割草、设备、灌溉和收割工作的启动。收割安排在美国独立日(7月4日)之后尽可能早地开始。他负责八台割草机、六台拖曳式搂草机、六台骑乘式搂草机、两台起重架、厨房棚屋、餐厅棚屋,以及十二顶使用前需要检查的大型帆布帐篷。这种对照让兄弟俩的合伙关系具体可见——乔治管理交易和沟通,菲尔则指挥生产所依赖的机器和劳力。
割草季会有临时工加入这个体系,工作为期九十天。他们的工作充满危险——割草机的切割刀杆可能造成严重事故,而驾驶机器的八名工人会在收工后磨刀杆。工人的技能和所承担的风险为他们带来额外报酬和一定程度的优待,包括更新的帐篷、优先挑选肉食的权利,以及格外受到重视的发言权。这些细节展现了牧场商业盘算背后的劳动与风险,不过现有材料并未明确说明,所描述的每一种割草做法都发生在1917年。
牧工、技艺与牧场劳作
牧场的劳动文化也体现在人们对防护手套截然相反的态度上。牛仔在套索作业、筑篱、烙印、割草和骑马时使用马皮手套,以防日常劳作中受伤;菲尔却拒绝戴手套,嘲笑戴手套的人,并把水泡、割伤和木刺都视为不必理会的小事。他徒手劳作所表现出的强悍,是他所主张的权威的一部分;其他牧工戴手套,则反映了反复劳作的实际需要。
订购这些手套的过程揭示了劳动力的另一面。工人们难以填写西尔斯、罗巴克公司和蒙哥马利·沃德公司的邮购表格,有时会求助于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同事,请对方代填文字和数字。这一细节使任何将牧场生活简单描绘为自给自足的说法变得复杂——工人既依赖商业商品,也依赖彼此的读写能力,而他们的劳动仍围绕马匹、机器和季节性需求展开。
置于更广泛压力之中的一年
1917年的预言通过一个关于时机和金钱的具体问题,让牧场与国家历史产生联系。在叙事的其他部分,牧场生活也与原住民遭剥夺土地、被限制行动的处境并置——山谷最后的居民被赶离土地,保留地居民则面临未经许可不得外出的限制。现有材料没有将这些事件定于1917年,因此它们构成更广阔的历史背景,而不是另一起被归入该年的事件。
合在一起看,有明确日期的牛群交易决策与牧场日常劳作的反复节律,展现了不同尺度的时间如何同时发挥作用——战争在四月突然成为转折点,割草遵循年度安排,而持续存在的结构则塑造着山谷中的生活。这一年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完整记述了牧场历史,而是因为在这一刻,菲尔对更广阔世界的关注曾短暂地让他在与乔治的合伙关系中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