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rbara告诉Oliver她想离婚
玫瑰战争芭芭拉·罗斯宣布想要离婚,是罗斯夫妇婚姻中的决定性决裂——私下的确信变成了说出口的决定,而她曾与奥利弗·罗斯共同建立的生活,也从持久爱情的证明变成了怨怼的来源。她将分开描述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认定奥利弗应负全部责任。这个宣告也为家庭定下了情感基调——没有人要求孩子们为这段婚姻作出决定,但婚姻的破裂不可能不影响他们。
背景与决定
十九岁时,芭芭拉·罗斯相信,爱奥利弗·罗斯就足以成为她围绕他安排人生的理由。母亲劝她找一些属于自己的事情时,芭芭拉以自己爱得深为由作答。多年后回想起那次谈话,她责怪年轻时的自己相信了一种如今在她看来会骗人的感情。这段回忆赋予这次宣告漫长的来历——她描述的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争吵,而是在重新审视自己当初步入婚姻时所依据的前提。
多年来,这对夫妇的生活一直围绕各种计划展开。芭芭拉支持奥利弗读完法学院,扮演体贴贤惠的妻子,陪伴这位事业蒸蒸日上的公职人员一路发展,并为他营造舒适的家。他们一家从一间小公寓搬到郊区的错层住宅,之后又安排拼车、舞蹈课、牙齿矫正,并应对抚养孩子的种种需求。他们最近、规模最大的共同计划是那栋房子,两人都为之投入了心力和想象力。共同计划完成后,芭芭拉开始直面一个问题——他们共同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她明白,自己的不满早在房子建成之前就已存在,甚至可能早到她无法确定的程度;但计划一旦完成,她便不可能再继续拖延作答。
眼前的情形让这番反思变得更加迫切。奥利弗曾病得很重,芭芭拉记得,当时她觉得没有他的生活似乎也可以想象。她明确区分了这种想法与盼望一个健康的丈夫去死;她认为那样的念头残忍而不可想象。真正令她不安的是,他的重病竟让她第一次能够想象没有他的未来。她的问题不再只是自己希望从婚姻中得到什么,而是在认识到这种可能性之后,她如何还能继续与奥利弗生活。
宣告
芭芭拉告诉奥利弗,自己没有急着赶去纽约市的医院探望他,因为她不在乎。当他问她的意思是否是说,无论他生死,她都无所谓时,她回答说自己早已不在乎了。她平静而坚定的回答,使谈话不再围绕某一件作为或不作为争论,而转向她所说的、早已持续多时的感情缺失。
奥利弗试图找出一个具体原因。芭芭拉告诉他,这个决定其实并非因为他做过什么,也不是针对某件他应为之负责的蓄意伤害。她说,一想到还要再与他生活哪怕片刻,她就无法忍受。当他提起她作出的牺牲——放弃学业、服务于他的抱负——她承认他从中受益,却不以他的过错作为自己作出决定的前提。她也否认离开就意味着抛弃孩子——她打算继续承担对孩子们的责任,同时坚持认为,父母是否继续维持婚姻,不由孩子们决定。
她把解释与指责区分开来,因此奥利弗找不到自己想要反驳的具体过错。芭芭拉确实提到,他可能曾在无意间伤害她,但没有声称他明白或承认那些伤害。当他说她已不再是自己娶的那个女人时,她承认自己确实变了,并没有提出要恢复从前的自己。她的道歉表明她明白这场景令他痛苦,却没有改变决定。她想要分开,也没有提出先试行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离婚。
反应与家庭后果
奥利弗最初的反应在希望与难以置信之间摇摆。他问是不是自己做过或没做什么导致了决裂,起初似乎还在寻找任何修复关系的可能。芭芭拉明确表示决定已定后,他的困惑转为愤怒和讥讽。他说,她在一瞬间就抛弃了一段人生、一段关系和一个家庭;她则坚持,对她而言,这并非突然之举。他原以为自己在婚姻中做得很好,而她的回答是,他对成功的理解与她的亲身感受并不相符。
这番宣告也揭示了夫妻公开形象与私下处境之间的鸿沟。他们的女儿伊芙·罗斯告诉安,母亲把这个决定说成独立宣言,并解释说她想追求自己的抱负,不再做附属品。芭芭拉向伊芙保证,分开不会结束她与父亲的关系,而且一切会以文明、体谅的方式处理。然而,最令伊芙震惊的是,母亲可能一直对奥利弗不满。朋友和家人都认为罗斯夫妇是特别成功的一对,部分原因是他们一起做了许多事,并为房子倾注了大量心力。伊芙能够复述母亲的解释,却不明白摆脱那种生活意味着什么。
安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起初难以接受这竟是真的;她感到内疚,因为这场分居仿佛让她未曾预料会成真的幻想成为现实。她对这段婚姻的认知来自它表面上的平静——她从未见过罗斯夫妇彼此提高嗓门。随着他们的敌意变得显而易见,孩子们早先试图让父母重归于好的努力也渐渐消退。伊芙花更多时间与朋友相处,而乔希·罗斯则通过篮球和其他运动寻找寄托,并与父亲保持联系。安也私下意识到自己对奥利弗的感情,她以一种兼有照护、观察和隐秘个人兴趣的立场注视着这个家庭。
这种压力使孩子们的处境不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而已。后来,伊芙因为担心让父母独处而拒绝去夏令营。她请求安对这份恐惧保密,并解释说,孩子们被送走是为了避开家里的气氛,而她担心他们不在时会发生什么。她希望父母和好,希望父亲搬出去,或者希望她和母亲离开。后来,伊芙问为什么父母都没打电话或写信时,安答应去找到他们,劝他们联系孩子们;与此同时,她私下设法让伊芙和乔希远离家中。
从分居到家庭冲突
这番宣告并没有带来芭芭拉所希望的、秩序井然且彼此体谅的分居。罗斯夫妇继续住在同一屋檐下,敌意使日常行动和物品都成了可能报复的征兆。安发现自己会揣测每个手势和无意说出的话可能暗示什么。孩子们最初对父母和好的希望逐渐变成勉强接受,而那栋曾体现多年共同努力的房子,则成了夫妻冲突愈演愈烈的场所。
报复让这种转变有了具体表现。芭芭拉毁掉奥利弗的兰花后,他报复她的餐饮生意——他往冰箱里的七个肉卷中加入大量香料,包括姜和咖喱粉,并在其中一份料理中以糖代替盐。他料想顾客会争论究竟是什么把食物弄坏了。这番来回标志着冲突从婚姻怨怼转向有意攻击彼此的工作和珍爱之物。
接着,冲突蔓延到了地下桑拿房。奥利弗嘲弄芭芭拉后走了进去,她用木槌把一把凿子楔进厚重的红木门,将他困在里面。脱身后,他拿着凿子穿过阳光房,砍坏芭芭拉的非洲堇和波士顿肾蕨,再把它们放进汤锅里煮。接连发生的行为遵循报复的逻辑——珍爱之物遭到攻击,就以毁掉另一件物品作为回应;共同的家既提供了升级冲突所需的工具,也提供了场所。
危险不再局限于植物和食物。芭芭拉准备晚宴时,一连串厨房电器变成了危险源——厨师机持续运转,电炉的炉头烧得通红,一片松脱的切片刀片飞进抽油烟机,随后落进水槽。她试图躲开刀片时,刀从刀盒里散落出来,她的大腿被划伤,手也被热水烫伤。后来,她利用车库门装置对付奥利弗的法拉利,一次又一次地把沉重的门压向汽车,直到转向柱弯曲、车轮脱落、仪表板也被压瘪。毁掉一件珍贵物品,让房子的机械装置也成了夫妻争斗的一部分。
反过来,奥利弗有条不紊地松动铰链、家具支架和厨房配件,让门、家具和头顶的物件稍有动静便会掉落。他发现一尊破损的斯塔福德郡陶俑,又读到芭芭拉用口红留下的警告,称她还会打碎更多东西;之后,他继续布置房子,让它背叛任何触碰它的人。这些行为并没有解答芭芭拉宣布离婚时提出的问题;它们展现了这个家庭离她向女儿承诺的文明分居已经有多远。一项原本意在让芭芭拉摆脱婚姻的决定,成了冲突的起点;这场冲突牵连孩子们,使家变得危险,并不断用武器和陷阱取代共同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