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与第二十一东北厅天花板坍塌之年
皮拉内西《第二十与第二十一东北厅天花板坍塌之年》是皮拉内西编年记录中的一个命名时期,以一场影响持续多年的结构性灾难为标志。这个标题记载了一场灾变,但这一时期还涵盖了广泛的探索、房屋内部气候的变化、危险的路线,以及沟通和救援日益重要的意义。
在编年记录中的位置
日记索引将这一时期分列在前后相接的两条记录中。第六号记录从《我清点并命名死者之年》的第十个月第一天延续至坍塌之年的第二个月第十四天;第七号记录则从该年第二个月第十七天重新开始,一直延续到年末。两条记录之间短暂的间隔表明,这一年并非一份连贯不间断的记录,而是一系列带日期的观察,后来由皮拉内西编入索引。
房屋及其变化的天气
皮拉内西对世界的描述强调了它表面上没有边界。他已抵达西方的第九百六十厅、北方的第八百九十厅和南方的第七百六十八厅;他也曾攀上云雾弥漫的上层大厅,探索长满百合的淹没大厅水域和遭到破坏的东部区域。即使站在门口向前眺望,他所见的也只有延伸至远方的大厅与通道,从未发现世界即将终结的迹象。因此,天花板坍塌在一片似乎无穷无尽、连续延展的世界中,显得格外像一处局部断裂。 第二十与第二十一东北厅的天花板坍塌两年后,该区域的天气发生了变化。云雾如今穿过破损的天花板飘入中层大厅,而云雾通常不会降至那里,令世界变得寒冷而灰暗。一天清晨,一团云飘到皮拉内西睡觉的第三北厅,雕像看起来仿佛是绘在白雾上的精致白色形体。受损的建筑并非只是早年灾难留下的一段遥远记录——它改变了周围的氛围,也影响着日常生活。
路线、脆弱处境与接触
房屋的通道使移动成为一项实际的风险权衡。前往第一百九十二西厅的路线要经过第七十八前厅,而潮汐经常淹没这一带。虽然当时那里是干的,却散落着从下层大厅冲来的碎屑;破碎大理石的尖锐碎片会割伤赤脚,并可能引发感染,因此这段旅程虽走得通,却十分费力。他者问皮拉内西,自从他上次穿过那里以来有什么变化,皮拉内西回答,自己以前有鞋,现在却没有了。这番对话将一条看似寻常的路线,变成衡量两人在房屋中所处条件有多么不平等的一种方式。 后来,皮拉内西依照第十六人写下的指示,从第六西北大厅返回第一前厅。第十六人用黄色粉笔在门口做记号,记号的位置低于皮拉内西的视线,并把指示抄写在每个门框下方,以防潮汐或意外抹去其中一些标记。皮拉内西估计,第十六人比自己矮十二至十五厘米,于是在原有文字下方用蓝色粉笔作答。在一个水流会抹去痕迹、距离会使人彼此隔绝的地方,重复书写指示并留下醒目的标记,便成为保存路线和建立联系的方法。
后续利害与意义
这一时期的影响延伸至后来保护第十六人的行动。皮拉内西认为,他者设下了陷阱,很可能是答应在某个大厅与第十六人见面,并告诉她如何找到马修·罗斯·索伦森。先知警告说,随着第十六人逐渐接近他者,他者会变得更加危险;这一警告决定了皮拉内西当下的目标——赶在第十六人到达他者那里之前找到她。对路线的了解不再只是探索或避免受伤的问题,而是保护另一个人的关键。 这一年的漫长历程在很久以后以离开房屋告终。皮拉内西与莎拉·拉斐尔离开之前,取回了一个装水族用品的纸板箱;凯特利医生曾用它装给他的鞋。他曾在被告知要躲着第十六人时,把自己的发饰藏在箱子里;如今,他花了两三个小时,把自己收集或制作的贝壳、珊瑚珠、珍珠、小卵石和鱼骨放回箱中。他带上日记和最喜欢的钢笔,与拉斐尔一同走向东南角的两尊米诺陶雕像;那里,阴影仿佛暗示有一条通道通向闪烁的灯光与流动的色彩。他回望永恒房屋,打了个寒战,握住拉斐尔的手,与她一同走进走廊。从天花板坍塌到出口,这段历程为这个命名时期勾勒出更广阔的框架——房屋仍是一处可供探索的世界,但它的危险、记忆与路线最终汇聚于离开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