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行至第九百六十西厅之年

皮拉内西

《我远行至第九百六十西厅之年》是皮拉内西命名的年份之一,既是日记时代的标记,也标志着一段探索与记录的时期。现存的年表从该年的第一天延续至第十个月的第十五天;很久以后,与这一时期相关的日记成为皮拉内西试图找回一段自己已不记得的历史时的重要实物证据。

年表与记录

第八册日记标注的时间范围是该年的第一天至第十个月的第十五天。第九册日记紧接着从该月第十六天开始,持续至信天翁来到西南厅堂之年的第五个月第四天。这些标注使这个命名年份成为皮拉内西日记历法中的一个特定时段,同时也表明他的笔记本将时间分记在不同册中,而非将每一年都视为一份单独的记录。

这种命名方式属于一套以房屋中铭记的发现与事件为基础的年表。另一本日记原先标注为2012年11月,后来被划去,并改成以皮拉内西命名的年份表示的一段时间。当他试图将两套系统对应起来,并确定日记中关于自己过去的记载时,日历日期与房屋中以事件为基础的纪年方式之间的差异便显得至关重要。

日记与实物证据

这一年还与一段时期有关——他者为皮拉内西提供了继续做记录的实用物品——一枚新手表电池和十本新笔记本。这些物品让他得以继续计时与书写;随着皮拉内西发现证据,表明自己的档案遭到篡改且记忆并不完整,这两项活动也愈发重要。

查阅日记时,他发现最初三册的编号原本是二十一、二十二和二十三。有人刮掉了开头的数字二,留下数字一、二和三;残留的白色凝胶墨水仍显露出原来的数字。经过这番改动,笔记本看起来仿佛属于一段较短、较近的历史,实际却并非如此。一个更年轻、笔迹略有不同的皮拉内西所写的条目,提到了他以为并不存在的日记,揭示出他目前的认知与档案早先的状态之间存在断层。

撕页与重现的历史

这些实物记录不仅被重新编号,也遭到了损毁。皮拉内西发现,第三册日记(原为第二十三册)有三十二页被撕去,第二册日记(原为第二十二册)的最后十页也被撕去。他考虑过先知或第十六人是否拿走了这些书页,但日记藏在他的邮差包里,包放在第二北厅东北角的一尊雕像后面,因此很难解释他们如何取得日记。他不记得自己撕过书页,而且已经知道自己做过一些不记得的事,于是这些失踪的书页留下了另一种可能——损毁可能是他自己遗忘的行为所致。

当他重新查看从第八十八西厅的海鸥巢中找回的纸片时,这种可能性变得更有说服力。他曾耐心地用热水软化干燥的鸟粪,从三十五个巢中取回七十九片碎纸。其中一片标有页码二百三十一,表明它属于第二册日记。将碎片拼合后,他辨认出大约三十则条目,涵盖他标注为2012年11月15日至12月20日的时期,其中包括一则题为《2012年11月15日发生的事》的长篇条目。这些获救的碎纸使房屋中被丢弃的纸张成为另一种档案——失踪的书页并未全然遗失,而它们的重现开始揭示被损毁的册页与皮拉内西不确定的记忆所掩藏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