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欧洲的十字军远征
社会契约论基督教欧洲的十字军远征是让-雅克·卢梭探讨宗教与政治忠诚关系的一个例证。他不接受将其视为基督教军事美德的证明——他说,十字军是祭司的士兵,为作为世俗权力的教会而战,而不是为了一个基督教共和国。他们的远征说明了他更广泛的主张——基督教并不提供民族宗教,因此无法在公民意义上使战争成为圣战。
作为论据的十字军远征
卢梭在反驳“基督教军队十分优秀”这一断言时提到了基督教欧洲的十字军远征。他拒绝把十字军的勇气当作这一说法的证据。他认为,即便十字军表现出英勇,他们也并非在相关的政治意义上以基督徒身份行动;他们是教会的军队,是一个教会政体的公民,而这个政体的属灵国度不知何故被变成了世俗国度。这一区分将注意力从个人英勇转向组织这场远征的权威与忠诚对象。
这段提及意在论辩,而非叙述军事事件。卢梭在此处没有为基督教欧洲的十字军远征提供行军路线、具名参与者、战役或年代顺序。相反,他借助这一广为人知的例子,将基督徒身份与效忠政治—宗教机构区分开来,并否认后者能够确立前者。
宗教与政治忠诚
这段论述属于卢梭按照宗教与社会的关系对宗教所作的更广泛分类。他区分了人类的内在宗教与公民宗教——前者以道德义务和对上帝的崇拜为特征,不设神殿、仪式或民族边界;后者则与一个国家、其规定的公共崇拜以及本国的神祇和守护神紧密相连。他还指出第三种宗教——祭司宗教,它让人们拥有两位统治者、两套法律和两个国度,从而使宗教义务与公民义务可能发生冲突。
基督教欧洲的十字军远征在实践中体现了这种冲突。按照卢梭的解释,教会将一个属灵国度变成世俗国度,使其信众产生一种有别于国家的政治忠诚。因此,他们的战斗并不能证明基督教这种没有民族疆界的宗教能够授权圣战。这一事件使制度层面的利害关系显而易见——一场以宗教名义发起的远征,可能依靠相竞争的权威与共同体而动员起来。
与异教罗马的对照
卢梭将十字军与在异教皇帝统治下服役的基督教士兵相对照。他接受基督教作家关于那些早期士兵十分勇敢的记述,并将他们的勇气解释为对异教军队的高尚效仿。他认为,皇帝本人改信基督教之后,这种效仿便消失了;在他鲜明的对照中,十字架取代雄鹰之时,罗马的英勇也随之消失。
这番比较并非对基督教欧洲十字军远征的进程或结果另作叙述,而是卢梭论证军事勇气取决于公民与政治条件、不能仅凭宗教信仰来推断的一部分。即便承认十字军英勇,这种英勇也属于在教会世俗权威之下服役;相比之下,早期士兵的勇气则被归因于他们在罗马军事体制中的相互效仿。
政治意义与局限
卢梭关注的核心是主权者与臣民之间的关系。他说,社会契约赋予主权者的权威仅限于公共利益所需的范围。公民只有在其意见与共同体相关时,才有义务说明自己的意见。宗教在政治上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够鼓励人们履行义务;但国家对宗教教义的关注应仅限于道德以及对他人的义务,其他信仰则不在其管辖范围之内。
按照这一标准,基督教欧洲的十字军远征所起的作用是警示忠诚分裂,而非提供完整的历史叙事。它们表明,宗教机构如何声称拥有一个世俗共同体,并以可能损害公民团结的方式动员其成员。因此,卢梭的例子支持了他对信仰作为道德承诺与祭司权力作为竞争性政治权威所作的区分,同时并未描述这些远征本身及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