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盘问并取得Jost的证词
祖国哈维尔·马奇与赫尔曼·约斯特的关系,是一连串证人问询——马奇检验一名年轻党卫队学员的说法,将其私人脆弱处境与调查事项区分开来,最终引出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的名字。约斯特起初报告说,自己在例行跑步时于哈弗尔河边发现一具尸体;他陈述中那段无法解释的时间,使他成为一名可能掌握重要信息的证人。后来,马奇告诉他死者是约瑟夫·布勒,并通过还原约斯特的行进路线,促使他回想起关键人物。他们的接触既展现了马奇的调查方法,也说明在这样一个党卫队学员可能被视为异类的国家里,坦率开口会带来危险。
证人与他的陈述
约斯特是第三帝国首都柏林的塞普·迪特里希党卫队学院学员。在书面陈述中,他说自己五点半离开营房,像往常一样独自跑过格鲁内瓦尔德森林前往哈弗尔河,随后沿湖岸向北跑向林德韦尔德餐厅,再转向南往舍恩湖畔(施拉赫滕湖)方向跑。在施万嫩韦德岛堤道以北三百米处,他看见水中有一具男性尸体,便跑了半公里到一部电话旁通知警方,然后返回原地等候。他说当时雨下得很大,而且没有看见任何人。他对路线和行动的描述十分具体,但陈述中的时间安排让马奇有理由追问其中的遗漏。
最初的问询并未被描写成简单的对峙。马奇先让约斯特离开,随后以直接质疑叫住他——离开营房到打电话报警之间的时间,与路程及约斯特每天跑步的习惯对不上。马奇计算后认为,三十五分钟的间隔中约有二十分钟无法解释。约斯特起初试探性地提出几种可能——也许他离开得更晚,或者多跑了几圈——但马奇警告说,这些都是可以核实的事实,并追问他当时在做什么。
怀疑而不定罪
马奇意识到,那段缺失的时间可能与约斯特的私人生活有关。他问约斯特是不是同性恋,学员顿时惊慌起来。马奇随即说清楚,自己调查的不是约斯特生活中的这一面——清晨独自跑步时与人见面是约斯特自己的事,马奇表示,在他看来这并不构成犯罪。他关心的是约斯特是否看到了与尸体有关的情况。
这一区分决定了他们关系的走向。马奇没有把约斯特的脆弱处境当作有罪的证据,但也没有因此放弃追问实际问题。约斯特否认自己看见过任何东西,并发誓确实没有看见;他的眼中涌出泪水。马奇让他离开,并安排车辆送他回舍恩湖畔(施拉赫滕湖),同时再次告诉他,应当趁自己还没独立查明真相之前说实话。问询结束时没有得到供认,时间上的矛盾仍未解决,怀疑也没有被转化为定论。
还原当时经过
得知尸体是波兰总督府官员、党卫队旅队长约瑟夫·布勒医生后,马奇再次找上这名学员。确认死者身份使这桩发现变得更加重大。马奇还查过营房哨兵的记录,确认约斯特像往常一样在五点半离开;原始陈述中的时间安排依旧说不通。
马奇没有只靠再次直接追问,而是帮助约斯特重新想象那次跑步。他从约斯特手中拿过香烟,掐灭后开始原地慢跑,模仿跑过树林、在光线昏暗且雨势很大的情况下抵达湖边时的疲惫。他提出,约斯特走上小路、注意到左侧有什么东西时,也许正想着一本书,或想着自己的生活有多不如意。马奇继续还原经过时,约斯特专注地看着他。这种方法将问询从争论具体时间,转为引导约斯特回想自己当时察觉到的情况。
马奇问约斯特能看见谁的脸时,约斯特大喊:“格洛布斯!”这个名字是他们关系中的关键披露——约斯特最初的否认转为认出此人,而这名曾报告发现尸体的证人,如今将现场与格洛布斯联系起来。证据能够确认约斯特说出了他的名字,却不能单凭这一点解释约斯特看到了什么,也不能确定格洛布斯在事件中的角色。马奇的问询开启了一条线索,并未得到完整的叙述。
危险体制中的脆弱证人
学院的环境使约斯特处境不稳。一名教官让其他学员离开后,约斯特独自留在教室里;同学们把他视为异类,并猜想他回到营房后可能又会挨打。他的孤立处境与他独来独往的名声,以及马奇在第一次问询中察觉到的同一种私人脆弱处境有关。马奇保证自己不在意约斯特的性取向,为这名学员提供了一小片空间,让他能够以证人的身份回答,而不必为自己辩护、应对道德指责。
更广泛的调查使约斯特的披露更加重要,却没有说明他的个人结局。马奇后来查明,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邀请参加会议的十四人中,有十三人已经死亡,马丁·路德则下落不明。小说反复关注证人的灭口与证据的压制,因此约斯特接受问询的情境处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证词不仅是信息来源,也面临体制性的危险。现有证据没有交代约斯特最终遭遇如何,但他的陈述以及他提供的名字,帮助马奇将调查转向那些官方权力宁愿不受审视的人物与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