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调查与Globocnik阻挠

祖国

哈维尔·马奇与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的冲突,始于对调查权的机构性接管,继而演变为布勒家中面对面的危险。盖世太保的命令将案件从帝国刑事警察手中夺走;格洛博奇尼克的到来,以及有人在宅邸内随手射杀一条狗,都表明这种权力移交在实际中意味着什么。如今,阻挠马奇追查证据的,不仅有官方程序,还有一个随时愿意动用暴力的强大对手。

帝国刑事警察被夺走的案件

马奇不在时,马克斯·耶格尔报告说,两名盖世太保警员已经到达,并以布勒在纳粹党内地位显赫为由,将对布勒之死的调查重新定性为安全事务。命令要求将调查文件移交安全警察,要求警员提交进度报告,并立即结束帝国刑事警察的调查。措辞虽然官僚,却有直接后果——马奇将失去案件,也无法再接触相关记录。

耶格尔没有透露马奇的所在位置。他让两名警员留在办公室,自己则前往控制室向马奇示警。他说,盖世太保很快就会涌向施万嫩韦德岛,并劝马奇不要逞英雄。马奇望着那栋寂静无人的房子,明白危险正在逼近,却没有折返。他假装无线电连接中断,切断通话,随后调头驶上有门禁的道路并停车,打算趁时间尚未耗尽,赶回布勒的宅邸。

格洛博奇尼克现身宅邸

在码头边,马奇发现水里有一只假肢脚,呈粉红色,表面有缺口,带着皮革绑带和钢制扣环。狗听见有人走近后,马奇便把证物放回水中,跟着受伤的动物朝房子走去。三名党卫队人员进入宅邸;一人开枪打死了狗,另一人把尸体拖进灌木丛。没人解释为何杀狗,但他们如此随意的举动改变了马奇对现场的判断。他考虑过表明身份并解释自己正在搜查宅邸,随即又认定,这些人的行径警告他不要公开接近他们。

这群人中的高级军官是一名盖世太保将军,身边跟着两名突击队大队长。马奇从电视和报纸上的照片认出了将军——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在党卫队中众所周知的绰号是“环球”。认出他后,这次行动的规模便一目了然。这不只是几名无名警员奉命行事;一名将军亲自来到了布勒的宅邸。格洛博奇尼克命令一名下属搜查一楼,另一名去检查后方。两人拔枪进入房子,马奇则仍藏在暗处。

压力之下的证据

半分钟后,马奇绕过花园,没有走车道。他在大门附近发现一个大号棕色包裹,放在一个不起眼、生锈的信箱里,便带着包裹离开。他在宅邸内的行动受到正在进行的武装搜查制约——他避开那些人,尽可能取走能拿到的东西,并未与格洛博奇尼克正面冲突。这次遭遇由此确立了两人冲突的模式——格洛博奇尼克指挥官方行动;马奇只能在行动边缘设法寻找证据,以免证据遭到没收或销毁。

马奇离开岛屿后,危险并未消失。后来的一次对峙中,赫尔曼·约斯特被逼着辨认一张脸,随后大喊自己看见了“环球”。这次辨认将格洛博奇尼克与从约斯特那里逼取的证词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布勒信箱里的未开封包裹就放在马奇身旁、大众汽车的前排座位上。马奇猜想包裹里会不会是炸弹,想起最近一连串包裹爆炸事件曾使政府官员受伤。在这一段中,包裹一直没有打开,因此其内容并未确定;但它的出现仍然加重了调查周围的威胁气氛。

对立的意义

马奇与格洛博奇尼克之间的冲突并非势均力敌。马奇是帝国刑事警察的调查员,他的调查可以被安全警察的一纸命令叫停;格洛博奇尼克则是党卫队高层人物,手下有武装人员,也有权接管现场。马奇必须依靠隐秘、迅速和对实物线索的关注,才能接近真相;而格洛博奇尼克一方则能在国家权力的庇护下行事。

将文件移交的正式指令与狗遭枪杀的情景形成对照,构成了两人关系中最鲜明的紧张感。官僚语言让案件从一个机构的管辖范围内消失;暴力则使反抗这种消失所带来的危险显露出来。马奇切断耶格尔的警告后仍继续前往宅邸,表明他意识到风险,却不接受被强加的结案决定。因此,他们的对立将小说的犯罪情节与其对警察国家的描绘联系起来——揭露证据,也是在对抗有权压制证据的国家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