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vin Russell与Emma的祖孙关系

神弃之地

莱诺拉去世后,阿尔文·拉塞尔与艾玛之间的亲情通过实际行动显现出来——挑选负担得起的饭菜、彼此照料,并努力不让悲伤成为另一种负担。艾玛是阿尔文的祖母,也是家中照料他人的人;莱诺拉·拉弗蒂去世后,阿尔文承担起照料她的责任。他们的亲近是相互的,但表达方式并不相同——艾玛的关怀长久融入日常家务,而阿尔文的关怀最明显地体现在这些日常事务难以为继、他必须保护她免受更多忧虑之时。

失去亲人之前的家庭关怀

一场较早的生日聚会展现了艾玛的家庭记忆与身边的人和物之间紧密的联系。艾玛端着一个朴素的黄色蛋糕和一支蜡烛进来,莱诺拉穿着教会礼服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火柴和一本破裂的《圣经》。厄斯克尔·拉塞尔交给阿尔文的那把枪映入眼帘,艾玛不禁落泪——这让她想起儿子威拉德·拉塞尔,也想起一个她认为自己未能守住的承诺。她不禁猜想,如果当年她劝威拉德留下来与海伦·拉弗蒂结婚,这一家人是否可能仍然活着。即使是在庆祝阿尔文生日时,她的悲伤也追溯到了家族往事。莱诺拉用几个月前自己生日时用过的同一支蜡烛点亮蛋糕上的蜡烛,让家人的丧失与那些细小而反复出现的亲情仪式并置。

艾玛的关怀也体现在物质方面。在路易斯堡,月底手头拮据时,她盘算着自己能为即将到来的牧师及其妻子准备的教会聚餐出多少钱。鸡肝最便宜,但艾玛担心这样的菜是否合适。阿尔文安慰她,并接过与屠夫交涉的事,告诉她不必担心花费。聚餐当晚,艾玛用干净的布盖住锅,阿尔文则小心地把锅放进车里带走。他们的配合把拮据变成共同承担的任务——她准备食物,他则帮忙让这次拜访得以成行。

家庭仪式与安心

这次拜访让艾玛和莱诺拉都感到不安,她们一整天都在排练该如何自我介绍。阿尔文和厄斯克尔起初对她们反复练习忍不住轻笑,但直到他们抵达教堂,她们仍然紧张不已。这件事让阿尔文置身于家人日常互相鼓励和打趣的圈子里,而不只是接受祖母照料的人。他陪她参加对她而言重要的场合,也帮忙搬运她准备的食物。新牧师普雷斯顿·提加丁在一连串反复进行的正式问候中登场;这场令人不安的社交仪式,后来会让阿尔文在截然不同的情境中再次想起。

莱诺拉去世后,艾玛很难再维持那些家庭日常。自莱诺拉去世那晚起,她便没有再回到煤溪圣灵成圣教会,有一次还卧床整整一周。阿尔文发现她躺在床上,给她拿来水,并确保她喝下一些。他催促她第二天早上起床,为他和厄斯克尔·拉塞尔做早餐。他的坚持并不只是为了要吃东西——熟悉的角色让艾玛有了重新回归家庭日常节奏的理由,而他留意她的状况,也表明他知道她已经退缩到何种程度。

之后,阿尔文自己料理实际家务。他煎土豆,为自己和厄斯克尔做博洛尼亚香肠三明治,洗净煎锅和盘子,又去查看艾玛。他与警长谈过话后买了两品脱威士忌,但在和厄斯克尔开始度过夜晚之前,他先确保祖母有水喝,也确认有人照看过她。这里的关怀既不伤感,也并非毫不费力;它是一连串细小的责任,而阿尔文同时还在面对有关莱诺拉的痛苦消息。

艾玛重新回归家庭生活

阿尔文告诉厄斯克尔,艾玛卧室热得难以忍受,他们或许可以睡在门廊上;他仍从家中一角留意着她。他坚持说她会起床做早餐。第二天早上,她确实起了床——她比两个男人早一小时起身,准备饼干、鸡蛋和锯木厂肉汁,洗了脸,换了衣服,还用一条干净的布巾扎起灰白的头发。她话不多,但当她坐下并为自己盛饭时,阿尔文明白自己暂时可以不再担心她。她起床了,这意味着她的状况有所好转,也让他安心;这一变化通过熟悉的举动体现出来,而非通过解释她的悲伤。

艾玛的存在也让日常时间感恢复了。后来,她手边放着《圣经》和一杯冰茶,望向山坡,说秋天可能会提早到来;她让阿尔文考虑趁天冷前备些柴火。谈话转向了两人共同准备季节更替的未来。但这种日常带来的慰藉十分脆弱——阿尔文知道,自己假装一切都会好起来,就是在欺骗她。艾玛关注的是变色的树叶和即将到来的冬天,而他忧虑的则是如果执法人员来找他会有什么后果。

隐瞒作为最后的关怀

阿尔文没有告诉艾玛自己打算离开。他认为,如果执法人员追捕他,艾玛和厄斯克尔最好不要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把计划藏在心里,尽管他很想向她道别。这个决定保护他们不被卷入他的危险,但也意味着他要对那些一直照料他的人隐瞒真相。他的深情化作一场痛苦的分别,而他选择独自面对。

那天夜里,阿尔文把衣服装进健身包,放进车里。离开前,他把一百美元放进艾玛用来装针线的铁盒里。这笔钱是留给她家用的无声供给,藏在她日常劳作所用的物品之间。他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以咖啡代替早餐。这个最后的举动将两人关系的核心模式凝聚在一件物品和一场缺席之中——艾玛以日常方式为他做饭、照顾他;阿尔文则留下钱财,却不肯道别,因为那可能会让她更难接受他的离去。因此,他们的亲情既体现在彼此关照之中,也受限于悲伤和危险使他们无法说出口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