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 Russell与Willard Russell
神弃之地艾玛·罗素对儿子威拉德·罗素的关切与期望,形成了一段受到漫长等待归来、出于信仰私下许下的承诺,以及威拉德在母亲家之外建立的不同生活所影响的关系。艾玛毫不掩饰对他的疼爱,然而她对他未来的期望与他自己选择伴侣的决定并不一致。后来,海伦·哈顿·拉弗蒂去世的消息,以及艾玛正在抚养的孩子,使母子二人因悲痛、金钱和保护家人的需要重新联系起来。
归家与母亲的牵挂
艾玛等威拉德·罗素从战争中归来已经很久了。他终于和叔叔厄斯克尔·罗素一起回到家时,已近午夜。艾玛拥抱他,靠在他的制服上哭泣;自从他上次见到她以来,她的头发已经变白。她的迎接满含温情,同时也留意着他的状况——她闻到他呼吸间的酒气,在他醉酒时拒绝和他一起祷告。威拉德也认同童年时学到的观念——祷告应当真诚,人不该在受酒精影响时来到上帝面前。他的父亲汤姆·罗素即使身处绝境,也坚持同样的规矩。
从战争回归家庭生活并非易事。威拉德在路易斯堡的灰狗巴士站坐了好几个小时,为自己对一名巴士司机说话的方式感到羞愧,也后悔提到了炮兵军士米勒·琼斯。他发誓不再谈起那名海军陆战队员,尽管他永远不会忘记对方。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给了厄斯克尔一品脱酒和一把德国鲁格手枪,但厄斯克尔也开始关心威拉德在俄亥俄州遇到的女人。在前往煤溪的漫长旅途中,威拉德谈起她的次数前所未有。厄斯克尔看得出艾玛一直担心儿子;他对艾玛的关心既体现在情感上,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中,因为他开车穿越山地时始终专心看路。
回到家后,艾玛既表达欢迎,也照料日常起居。她问威拉德喜欢那个女人什么,随后给他端来咖啡,并拿出自己做的肉饼。威拉德回答说,他喜欢她的一切,还说母亲应该见见她。艾玛的提问并非单纯出于好奇——新伴侣的出现让她想起自己许下的承诺,也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原先的安排。与此同时,威拉德甚至还没问过那个女人的名字。他记得她眉毛上方有一道小疤,并说大约两周后会开车回俄亥俄州找她谈谈。
艾玛许下的承诺
艾玛的期望源自失去亲人和恐惧。小朱尼尔·卡弗的遗体被送回来后,他的母亲米尔德里德·卡弗悲痛欲绝;抬棺人甚至怀疑棺材里没剩下多少东西,因为棺材轻得出奇。艾玛开始寻找征兆,希望能知道如何保护威拉德。海伦·哈顿·拉弗蒂的家人在一场房屋火灾中丧生,她孤身一人后,艾玛经过思量,决定与上帝立下约定——如果儿子平安归来,她就设法让他娶海伦并照顾她。
威拉德归来后,艾玛更难兑现这项承诺。看着儿子,她意识到自己此前并未想过,如果无法履行自己承诺的安排,会是什么情形。她原以为能够围绕海伦安排他的未来,但威拉德已经满怀感情地谈起另一个女人。艾玛说外表并非一切,表明她努力让自己记住这项承诺;威拉德随后的提问则显露出他并不接受这句话背后的假设。艾玛没有强迫他立刻作出决定,而是劝他返回俄亥俄州前先祷告,同时在心里承认自己的信仰已经动摇——她试图与上帝讨价还价,仿佛彼此之间只是一笔交易。
这番劝告体现了艾玛与威拉德关系中更深层的张力。她相信人应当遵从主的旨意,相信事情会按其应有的方式发展,但她对儿子的恐惧使她试图通过誓言掌控局面。她决心尽力履行承诺,然后把结果交给上帝。威拉德回答说,祷告也无妨;这并不表示他会选择海伦,而是说明他温和地回应了母亲对宗教的关切,同时仍打算返回俄亥俄州。
威拉德的选择与艾玛的接纳
威拉德离开数周后,艾玛收到了他的信——他和那名女服务员已经结婚,目前打算留在俄亥俄州。威拉德在一家肉类加工厂找到工作,还提到那里有很多猪。这封信解决了他会娶谁这一眼前问题。艾玛先前希望他遵从自己安排的愿望,并没有决定他的人生;他为自己选择了妻子,并在远离煤溪的地方开始建立家庭。
一个温暖的十一月午后,艾玛刚读完那封信不久,海伦便来到她家门口。海伦说,她想先把消息告诉艾玛,因为知道艾玛一直很担心她。这是艾玛第一次见到没有戴帽子的海伦。此次探访让艾玛先前许下的承诺与变化后的处境并置——威拉德已经在别处结婚,而海伦仍把威拉德的母亲视作曾关心过自己的人。现有叙述证实海伦来访以及艾玛听到她的消息,但并未将两人的交谈描绘成艾玛与上帝约定的简单了结。
家庭悲痛与持续的照料
多年以后,威拉德通过另一封信重新与艾玛联系。她告诉他,海伦的遗骸已在煤溪附近数英里外的树林中被发现。威拉德连续一周每晚都读那封信。这一消息令他心神不宁,而他的反应也与他如今和夏洛特·罗素及年幼儿子阿尔文·罗素共同建立的家庭生活形成对照。自从战争期间遇见那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海军陆战队员后,他多年没有祷告;但此刻,他迫切地想要寻求上帝的庇佑,担心家里会发生不好的事。他告诉夏洛特,他们必须离开狭小的公寓,因为他认为自己需要树林才能敬拜上帝。
艾玛的态度则很坚决——她相信罗伊·拉弗蒂和西奥多·丹尼尔斯还活着,并且对此负有责任;除非他们入狱或死去,否则她不会安心。她告诉威拉德,自己正在尽力抚养那个小女孩。威拉德寄给她一百美元,帮助支付体面的安葬费用。这一举动无法弥补失去亲人的痛苦,却让他们的通信成为对留下来的家人的实际支持。艾玛最初关心的是让儿子平安回家并为他安排婚姻;后来,她与威拉德共同承担起照料一名失去亲人的孩子的责任。无论在哪个阶段,即便威拉德的人生走上了艾玛未曾计划的道路,他们的关系仍维系着——她的关爱始终如一,而他的回应则体现在关心、金钱以及再次担忧家人的安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