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vin Russell与Lenora Laferty的兄妹关系

神弃之地

阿尔文·拉塞尔与莱诺拉之间如同兄妹般的情谊,以及他为她之死复仇的行动,受到两人共同的孤儿身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以及他们对缺席父母截然不同的想象所影响。阿尔文不认同莱诺拉所说的命运让他们相聚,也拒绝把她视作恋爱对象的可能——在他看来,她就是他的妹妹。他有时保护得笨拙又不耐烦,但他对别人如何对待她的关心,以及她死后他认定她与自己的关系,都清楚地表明了他的保护之情。

共同的丧亲经历与不同的谜团

阿尔文和莱诺拉住在同一个家里,由阿尔文的祖母艾玛·拉塞尔照料。两人都失去了母亲,但各自的境况并不相同。莱诺拉的母亲海伦·拉弗蒂葬在一处墓园,阿尔文带她去那里探望。莱诺拉的父亲罗伊与西奥多一起失踪,格林布赖尔县的人们对于这两名男子是否仍然在世,依旧看法不一。阿尔文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因此他无法接受失踪这一轻易的解释。他读过旧报纸上的报道,也搜寻过发现海伦尸体的树林,希望找到能解开谜团的证据。

这并不是他陪莱诺拉去墓园的唯一原因。他希望她或许能记起关于罗伊或西奥多的某些事情,从而弄清发生了什么。因此,他的关心既源于对莱诺拉家族往事的在意,也夹杂着对那桩悬而未决的失踪事件的私下执念。墓园之行让这两种动机交汇于同一处——莱诺拉守望母亲的墓,阿尔文则关注围绕她父亲的未解疑问。

在墓前,莱诺拉想象,他们的孤儿身世和共同的家或许是某种安排,目的是让他们相遇。她这样说时,阿尔文感到不自在;尤其随着她长大,她又开始谈论命运与爱情。他认为,她所说的天意安排只是一种亲情,不应被重新解释成恋爱。他希望她能找到男朋友,并不是想与她疏远,而是希望她不再把恋爱之情投向自己。

阿尔文对这段情谊的界定

阿尔文最明确的界限,同时也是他对这份情谊的表白——他只能把莱诺拉当作妹妹。他们并无血缘关系,但在他看来,与共同的家和相似的孤儿生活相比,这一区别并不重要。这份情谊是他们选择并践行的,而非由血缘决定。莱诺拉对他的恋爱期望令他不自在,但这并未抹去他对她的关心;反而使这种关心的形式更加明确。

他们对她父亲的看法分歧,揭示出更深的差异。阿尔文告诉莱诺拉,罗伊可能还活着,也可能会回来,尽管他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并提到罗伊或许杀了海伦。莱诺拉说,她希望父亲回来,而且已经原谅了他;即使父亲害死了母亲,她也愿意设想重新开始。阿尔文称这种想法疯狂。他无法分享她的希望,而自己失去父亲的经历,也使一个仍然活着、可能归来的家长这一可能性带有强烈的情感意味,只是他没有坦然承认这一点。

这番交谈也显出他们面对不确定性的不同方式。莱诺拉留存着一家人团聚的希望,而阿尔文寻找实物证据,并以怀疑态度看待悬而未决的往事。他们的分歧并没有破坏如同兄妹般的情谊。相反,这恰恰表明这份情谊有多亲密——他们能够直截了当地质疑彼此,同时又各自牵挂着对方的家族往事可能意味着什么。

日常生活中的保护

阿尔文的保护之情既体现在平常的家庭谈话中,也体现在危急时刻。艾玛批评他拿莱诺拉开玩笑时,他感到羞愧。他知道别人已经会取笑她,也意识到自己很快就不再上学,无法继续替她挡开那些人的刁难。他预料即将到来的学年对她来说会很难熬。他的担心十分实际——他一直替她挡着其他男孩的嘲笑,离开学校意味着他可能无法再在那里出面干预。

他的反应使他在墓园时不耐烦的语气显得更为复杂。阿尔文会把莱诺拉的话斥为胡说,也会拿她开玩笑,但他同样注意到她所面临的社交压力,并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她。他的保护既不圆滑,也不煽情,而是通过他因自己不经意的言语而感到羞愧,以及他对自己不再能像以前那样陪在她身边后会发生什么的忧虑显现出来。

死亡、认同与报复

莱诺拉死后,警长告诉阿尔文,她当时怀着孩子,孕期约三个月。阿尔文起初斥其为谎言。这一消息为家庭悲剧又添了一重丧失,也让莱诺拉之死的情形对他而言更加重大。后来与普雷斯顿·提加丁对峙时,阿尔文把这份亲情转化为明确的责任宣示——他称自己是莱诺拉的哥哥。提加丁虔诚地表示关心她的灵魂,阿尔文则问他是否也为那个孩子祈祷。

这一幕将阿尔文对亲情的认同与提加丁的宗教言辞并置。阿尔文不接受泛泛的祈祷足以回应莱诺拉之死;他的提问也把关切延伸到她腹中的孩子。这场对峙是他们这份情谊所引发的报复行动的一部分,尽管这里的材料主要确立了其个人根源——阿尔文拒绝把莱诺拉仅仅视作警长报告里一名死去的女孩,并坚持认定她是自己的妹妹。

这段关系的意义

莱诺拉和阿尔文因失去亲人而相连,但他们的关系并不只是共同的孤儿身世。他们从这种处境中体会出不同的意义——莱诺拉想象着命运安排和可能的重逢,而阿尔文寻找证据,并试图保护她免受恋爱困扰和日常欺凌。他拒绝她的恋爱示好,与他坚持亲情关系密不可分。他没有疏远她,而是说出了他认为他们早已拥有的关系。

莱诺拉再也无法替自己说话之后,这一称谓便显得尤为重要。阿尔文对提加丁的表明,承载着他们共同生活的过往、他对她安危的关切,以及得知她怀孕后的痛苦。因此,兄妹般的情谊为他的复仇提供了情感逻辑——随之而来的暴力是个人报复,而非抽象的裁断。这段关系的力量,体现在日常生活中平凡的情形——共享一个家、陪她去墓前、担心她的学业——与阿尔文决定回应她之死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之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