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Dunlap与Edith Dunlap

神弃之地

亨利·邓拉普与伊迪丝·邓拉普的婚姻因她的不忠而备受煎熬,这段关系描绘了一个维系家庭的力量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隐瞒、羞辱和对表象的经营。多年来,伊迪丝一直有外遇,而亨利默默承受背叛,在公众面前摆出自吹自擂的姿态。发现她最近的一段关系并未使两人分开——这加深了他的怨恨,也显露出他的反应在多大程度上受羞耻感、社会地位和对丑闻的恐惧所左右。

婚姻与长期的不忠

亨利于1943年与伊迪丝结婚,当时他刚开始律师生涯。婚后不久,他便发现她与其他男人交往;多年来,她的外遇对象来自生活和社区中的不同圈子。这段经历的广泛程度表明,婚姻的紧张由来已久,并非某次突然决裂所致。

按照亨利自己的说法,他已经学会容忍这种状况。这种迁就并不等于原谅或漠不关心。他私下的反应表明,他仍然受伤且愤怒,而他不愿公开采取行动,使冲突一直留在婚姻内部。他可以向别人描述这场背叛如何令自己深受打击,却仍继续与伊迪丝共同生活,并隐瞒正在发生的事情。

最令他不安的一次发现,发生在他意外回家时——他看见伊迪丝和自己雇来的园丁在一起。亨利在一旁看着,随后没有与他们对质便离开,回到办公室。这一幕使他对她不忠的认知变成反复上演的私下场景——此后数周,他白天悄悄回家,再次观察他们。因此,这段婚姻不仅受到背叛的影响,也被亨利强迫般、秘密地关注这件事所标记。

亨利的反应——隐瞒与报复

目睹这段关系后,亨利大量饮酒,并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自己所见。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一把小型德林杰手枪,考虑自杀,随后又把枪收了起来。他也想过雇人杀死伊迪丝,却找不到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做这件事。他决定暂缓行动,并没有解决婚姻危机;他仍徘徊在暴力念头与无所作为之间。

随后,亨利雇用园丁做全职工作,并提高了他的时薪。这个决定与他私下的愤怒形成鲜明对照——亨利没有解雇或质问这个男人,反而留用了他。伊迪丝回家时,亨利和园丁看着她进门,园丁朝亨利微笑;亨利最终也回以微笑。这一幕暗示他们对这段关系形成了某种默契,但并不能证明亨利赞同此事。他后来的行为清楚呈现出其中的矛盾——他继续观察这段关系,同时怨恨伊迪丝,并考虑如何摆脱其后果。

他还设想,如果伊迪丝被杀,就让园丁承担责任。这个计划揭示出他的怨恨如何与偏见和自我保护纠缠在一起——亨利想让伊迪丝消失,但也想把罪责转嫁给别人,并控制事态造成的后果。他对围绕她这段关系的种族丑闻的恐惧,远胜于他所表达的任何修复婚姻的愿望。暴力、隐瞒和名声,成了他应对这场背叛的彼此冲突的方式,而他始终无法直接面对这件事。

公开表演与社交羞辱

在梅德乡村俱乐部,亨利的婚姻是周围那些男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他的高尔夫球友也都曾与伊迪丝有染,并把亨利当作笑柄。他们知道内情,使他在公众面前的虚张声势与其说体现了权势,不如说是一场表演;台下的人清楚他对自己的家庭生活几乎毫无掌控。

亨利把这场表演转向了住在诺肯斯蒂夫的租客威拉德·拉塞尔与夏洛特·拉塞尔。他对高尔夫球友辱骂这对夫妇,还带着暗示地夸口谈论夏洛特,摆出一副可能借房租要求好处的样子。现有材料表明,这些只是亨利说的话,并不能证明两人有染。他的吹嘘与他在家中的处境形成对照——他想象自己对一对更贫穷的夫妇拥有性方面的支配力,私下却无力阻止妻子不忠,也不敢公开谈论此事。

一位刚加入俱乐部的人警告亨利,说话时要留意自己对那个女人的议论;亨利则反问是哪一个女人。这番对话短暂戳破了他自信的公开表演。他的名声与伊迪丝的外遇并非毫不相干——男人们的闲言碎语把这段婚姻变成嘲笑的对象,而亨利则试图通过羞辱社会地位较低的人,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

坦白、种族焦虑与悬而未决的婚姻

亨利最终在办公室与威拉德私下交谈时承认了这段关系。他说,撞见妻子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后,自己觉得毫无价值。坦白并不容易,因为这意味着他要向自己一再贬低的租客承认自己受到羞辱。威拉德理解他的痛苦,却不认同他对体面的顾虑;威拉德建议对那个男人采取肢体报复。亨利拒绝了这个办法,认为这么做也无法阻止伊迪丝再找情人。

这场谈话也揭示了亨利恐惧中的种族因素。他说,他宁愿镇上的人不知道伊迪丝现在的情人是黑人,尤其是为了儿子着想。因此,他担心的不只是婚姻遭到背叛,也担心这段关系公之于众后会损害家庭的社会地位。私下里,他用伊迪丝一贯的行为模式来概括她;在公众面前,他则试图维持体面,而这种体面早已受到同伴嘲弄的损害。

与此同时,伊迪丝要求亨利给园丁买一辆皮卡,好让他能够去上班。亨利私下对这个要求心怀不满,并以自己的愤怒揣度其用意,但在这一幕中,他没有就两人的关系质问伊迪丝。他的沉默维持了这种安排,同时加深了他私下的敌意。现有情节没有显示这段婚姻走向终结,也没有显示亨利实施了自己考虑过的暴力。这仍是一段悬而未决的关系——身边的社交圈公开知道伊迪丝的不忠,亨利私下监视着这段关系,而夫妻二人始终没有就此坦诚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