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样性、宽容与教会合一

《多样性、宽容与教会合一》是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放下预备好的讲道稿，转而将教会描述为一个由不同成员共同服务的身体时所阐述的原则。他援引圣保禄致厄弗所人的书信，主张多样性不是应当压制的问题，而是集体力量的源泉。他对宽容的呼吁也是对确定无疑的警告——他认为，合一有赖于与怀疑共处，并拒绝让个人或派系支配他人。这一原则在秘密会议中立即受到质疑，维托里奥·斯卡维齐将同一段保禄宗徒的比喻解读为捍卫教义合一、抵御相对主义和现代意识形态的依据。

教会——由众多成员组成的身体

洛梅利的论点从早期教会讲起。他回顾说，耶稣将教会的钥匙托付给圣伯多禄约三十年后，圣保禄来到罗马；即使身陷囹圄，保禄仍继续组织和教导。在洛梅利所说的公元六十二年或六十三年，保禄派弟子提希谷带着一封信前往厄弗所，那里有一个由外邦人和犹太人组成的团体。这段历史构成了洛梅利解读经文的背景——天主赐给教会不同类型的人——宗徒、先知、传福音者、牧者和教师——他们各自承担不同工作，共同建立基督的身体。

在洛梅利看来，这种多样性有其目的。天主本可以创造一种单一类型的仆人，却创造了一个由能力和志向各异之人组成的团体——其中既有神秘主义者和梦想家，也有务实的建设者和管理者。他们的差异并不会抵消共同的目的。正是他们对教会的服务使他们团结起来，成为一个身体。因此，洛梅利呈现的合一并非千篇一律，而是不同成员之间的关系；每个人都贡献他人无法取代的东西。

宽容、怀疑与共同权柄

洛梅利借助保禄关于团体日渐成长、归于作为元首的基督的比喻，进一步阐述身体这一意象。手和脚功能不同，却都服务于上主；因此，洛梅利主张，教会不应惧怕多样性。教会的力量来自成员各不相同，个人或派系都不应试图支配另一方。他还以保禄劝信徒因敬畏基督而彼此顺服的话来强化这一主张——他所倡导的合一要求彼此克制，而非由某一群体胜出。

这一论点从多样性引向宽容，再引向怀疑。按照洛梅利的说法，确定无疑是他如今最担忧的罪，因为它既是合一的敌人，也是宽容的敌人。他说，即使基督在十字架上的被弃绝之呼喊也表明，信仰并不等同于确定无疑。信仰因与怀疑并行而保持活力；若没有怀疑，就没有奥秘，也就不再需要信仰。洛梅利据此提出下一任教宗的理想人选——他祈求教会由一位会怀疑、会犯罪、寻求宽恕并继续前行的人来领导。他并未将犯错本身视为美德，而是认为人的有限为谦卑、宽恕和活的信仰留下了空间。

讲道及其即时反响

这番论述以偏离预期讲稿的方式展开。洛梅利读着为他准备的讲稿，觉得内容陈腐空泛，便将它放在宝座的座位上。随后他发自内心地讲话，解释说，教会的众多恩赐和角色应被理解为一个生态系统，而非单一原型。表达方式的改变赋予讲道力量——他没有照本宣科，重复一篇经过润饰、合乎惯例的讲稿，而是直接向枢机们阐述他们应如何看待团体内部的差异与权柄。

讲道结束后，洛梅利取回自己没有宣读的讲稿，交给埃皮法诺蒙席，但这些稿纸最终去向何处并不确定。随后按照传统，众人静默一分半钟，让枢机们领会刚才听到的话。洛梅利无法判断他们的想法，也承认他们或许感到震惊。他自己的感受则更为清楚——几个月来，或许更久以来，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接近天主；他祈祷自己有勇气和力量说出心中所想。这一幕既赋予这番呼吁个人层面的意义，也赋予它制度层面的意义——它谈论的是教会的共同生活，而发言时正值选举人必须决定由谁领导教会。

斯卡维齐的反驳

维托里奥·斯卡维齐通过质疑洛梅利对保禄宗徒的引用，回应了他的讲道。他反对院长呼吁怀疑，并坚持认为，这段经文要求信仰合一并认识基督，以免信徒被各种教义之风吹得摇摆不定。因此，同一圣经意象得出了相反结论——洛梅利强调不同成员共同构成一个运作良好的身体；斯卡维齐则强调，偏离共同方向的危险。

斯卡维齐将教会比作风暴中的圣彼得之舟，并将无神论、民族主义、不可知论、马克思主义、自由主义、个人主义、女权主义和资本主义列为试图使之偏离航向的力量。他敦促枢机选举人选出一位船长，不理会怀疑者并稳稳掌舵。在他的论述中，迁就每一种现代观念可能使教会屈从于相对主义专政；他说，教会的任务不是随世界而动，而是改变世界。因此，洛梅利对宽容的呼吁与斯卡维齐对教义坚定的要求，成为两种相互竞争的解释——教会究竟是由差异带来的服务增强的身体，还是一艘依靠抵制被视为危险的思想而保持航向的船。

在秘密会议中的意义

这场交锋使多样性、宽容与合一不再只是抽象的神学主题，而成为关于权柄、诠释和选举行为的实际问题。洛梅利将教会视为一个成员彼此需要的团体，并认为其领导者应谦卑到能够怀疑；斯卡维齐则敦促选举人任命一位能防止教义偏移的船长。他们的分歧源于共同的经文，而非简单对立于信仰与无信仰，显示同一文本能够为关于教会所需的不同判断提供依据。

这一对照也阐明了洛梅利反对派系支配的呼吁所关涉的利害。他并未主张所有观念都同样正确；相反，他警告说，确定无疑和支配他人的欲望可能损害合一与宽容。斯卡维齐的回应则揭示了他所看到的另一种风险——对差异持开放态度，可能使教会容易受到将其带离正轨的教义影响。这一概念的力量就在于这种尚未解决的张力。合一必须使多样化的团体保持团结，但秘密会议中彼此竞争的发言者对实现这一点究竟需要为怀疑留出空间，还是确立更坚定的共同方向，意见相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