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亚特王朝
笑面人斯图亚特王朝被描绘成一个能够将秘密行事的专门人士纳入国家政策之中的王朝。小说中,它与康普拉奇科斯最重要的联系在于——詹姆斯二世统治时期,他们使儿童面目难辨并将其藏匿起来的能力,有助于把王权变成压制继承权主张的手段。1688年的王朝更迭打破了这种庇护,但斯图亚特王朝政策留下的文献痕迹最终得以保存,并揭露了一名受害者的真实身份。
王廷庇护与政治用途
在斯图亚特王朝统治时期,康普拉奇科斯并未被王廷视为声名狼藉的外人。小说将他们描绘成受到庇护,至少部分原因是他们的行当能够服务于政治目的。家族可能因此离散,世系传承可能中断,继承人可能被带走;改变容貌可以隐匿儿童,又不像更直接的手段那样引人注目。因此,康普拉奇科斯使人面目难辨的本领,提供了一种便利没收财产、将爵位转给王室宠臣的途径。
詹姆斯二世被指认为他们特别有用的庇护者。叙述将他与他们的往来同移除年幼继承人及他们的谨慎行事联系起来——他们替国王保守秘密,因为一旦泄露,自己便会陷入危险。因此,他们的政治用途不仅在于能对儿童做什么,也在于能够不作公开解释便采取行动。小说将这种关系描绘成权宜之计的联盟,而非具有明文规定结构的正式机构。
这种王廷关系也带有宗教层面。康普拉奇科斯虔诚信奉天主教,并为阿莱格里的《求主垂怜曲》提供歌手。叙述将这项服务以及他们对圣母玛利亚的虔诚,视为与斯图亚特王朝的宗教信念相契合。这里的对照刻意令人不安——王廷虔诚的宗教信仰,与一种抹去儿童身份、阻碍其继承权的行当并存。
詹姆斯二世与被压制的继承人
格温普兰的经历使王朝与康普拉奇科斯之间的政治联系产生了切身后果。王廷宣读的官方记录称,在其父亲流亡者林奈乌斯·克兰查理去世后,年仅两岁的格温普兰奉詹姆斯二世之命被卖掉。记录确认他是父亲唯一合法的儿子,也是家族地产与爵位的继承人,并将他的被卖、容貌被毁及被带走同国王的意愿联系起来。记录还说明了这笔交易的具体条件——国王收取十英镑,并获得让步、宽容与豁免。
这段经历说明了前文所述斯图亚特王朝政策在实际中的含义。改变一个孩子的容貌并将其藏匿,可能使人无法辨认他,从而有助于转移世袭继承权。然而,这种做法并未销毁有关命令的一切痕迹。马图蒂娜号幸存者所作的声明记载了购买交易与王命;声明背面写有拉丁文“奉王命令”,并有杰弗里斯的签名。命令原本意在将那个孩子除去,他后来却以格温普兰之名重现于公众面前。
文书、秘密与证据重现
小说以多种法律权威和程序,与这种王朝秘事形成对照。小说称,尽管有《人身保护法》,无声拘捕在英格兰仍是一种惯常做法;以国家利益凌驾正义为名,某些事项可能被暂时隐瞒。此外,小说还提到,治安官受领王室委任状,其下属则逮捕并审讯等待受审的嫌疑人。这些细节呈现了一个由王命、地方行政与司法程序共同构成权力运作的法律世界;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中每一种做法都是斯图亚特王朝的直接政策。
格温普兰身份的恢复,依靠的是一连串经年不灭的证据,而非最初的隐匿手段。一只密封葫芦将幸存者的声明从海上带到了岸边。巴基尔费德罗以海军部官员的身份,在两名宣誓陪审员在场时打开葫芦,并将其中内容正式记录下来。随后,郡治安官依据这份声明和葫芦上的文字与哈德夸农对质;哈德夸农认出了这只葫芦,格温普兰被带到他面前时,他也认出了自己的受害者。由此,斯图亚特王朝那道消失的命令,通过海上消息、官方报告与司法对质,变得清晰可辨。
王朝更迭
1688年,威廉三世取代了流亡海外的詹姆斯二世。小说将这次更迭标示为康普拉奇科斯政治命运的转折——威廉三世有着不同的原则与做法,并严厉打击这个团体,力图将其铲除。因此,王朝失势改变了康普拉奇科斯的行事环境,尽管它无法立即消除前朝造成的伤害,也无法立刻揭开被隐匿的身份。
在这段叙述中,斯图亚特王朝不只是一个年代标签。它的王廷为一种秘密行当提供庇护与政治用途,而转由威廉三世统治则使这种庇护变得不再稳固。格温普兰最终恢复出生权利,揭示了这种权力的限度——抹去继承人的企图可以拖延身份确认、扭曲正义,但幸存的文书仍能将被压制的继承权主张带到后来的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