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战利品部门
笑面人海上战利品部门是海军部的一个分支,围绕被抛入海中的物品最终去向组织运作。它的三个办公室——拉根、漂浮物和冲岸物——根据物品是沉没、漂浮还是被冲上岸,对海上损失进行分类。这一安排使该部门在处理海上漂来的证据方面发挥实际作用,而冲岸物办公室保管密封消息的职责,也使其负责人得以优先接触来自遇难船只的信息。
结构与管辖权
该部门细分为三个办公室,每个办公室各有一名官员——拉根、漂浮物和冲岸物。它们的名称标示了抛入海中的物品可能出现的三种不同结果。沉入海底的瓶子归拉根办公室管辖;仍浮在水面的瓶子归漂浮物办公室管辖;被抛上岸的瓶子则由冲岸物办公室处理。这种分类以物品的移动轨迹,而不单是其内容,作为划分职责的依据。
叙述以一位船长为陆上人士准备消息为例,介绍了这套制度。船长把信息写在一张纸片上,放进瓶子,塞好瓶塞,再将瓶子抛入海中。通知内容可能包括船只所在的纬度、海怪、陆地在望、遇险、即将沉没或失事等情况。因此,这则消息既是一种通信,也是一个去向决定由哪个办公室处理的物品。
瓶子与海军部的保管权
冲岸物办公室属于更广泛的遇难船只遗物处理体系。叙述解释说,由于有人投诉海岸居民盗取冲上岸的漂流物、劫掠失事船只,制度因此进行了改革——原先被沿海居民拿走的海难财物,改为由海军大臣没收。冲上英格兰海岸的商品、破碎船体、货包、箱子和其他残骸,均在其管辖范围内。漂流瓶的发现者谋求的职位,在这一更广泛的领域中有一项更具体的职责——处理装有消息与声明的瓶子及其他漂浮容器。
海难财物的物质价值只是该部门关注事项的一部分。对于一个被描述为将航海视作国家命脉的海洋国家来说,一艘注定沉没的船只所漂来的瓶子,可能保存有关船只、船员、失事地点与方式、使船只解体的风,以及将瓶子带到岸边的洋流等情报。瓶子虽然脆弱,里面的内容却能成为一场灾难的记录;否则,这场灾难只能从散落的残骸中得知。
冲岸物官员的权力与程序
所有被抛上英格兰海岸的闭合密封器皿、瓶子、长颈瓶和罐子,都要送交冲岸物办公室的负责人。只有他有权开启这些容器,之后还要整理、编目并签名。按照这套程序,该官员不只是冲上岸物品的接收者,也是第一个正式读取其中隐藏内容的人。
正式开启瓶子并非由该官员一人独自进行。程序要求两名宣誓保密的海军部陪审员在场;陪审员与办公室负责人共同签署正式报告。然而,保密也限制了这项保障的效力。由于陪审员必须保持沉默,叙述称漂流瓶的发现者仍保有一定的自由裁量空间——在某种程度上,事实是被压下还是公之于众,取决于他。由此,办公室的权力既包括规定的程序,也包括左右哪些内容进入记录的重大机会。
这些消息并非按可预知的时间表抵达。有些很快便到岸;另一些则因风向和洋流的影响,多年后才被冲上岸。把瓶子抛入海中的做法虽已不再常见,消息仍可能成批抵达——奥德莱恩的一份记录记载,1615年共有五十二只长颈瓶、囊袋和涂柏油的容器被送来登记,它们报告了船只沉没的消息。其中的内容可能包括临终留言、伪造航海日志的揭露、提单、海上罪行,以及留给王室的遗赠。
与宫廷的联系及叙事意义
该办公室还把海上记录与王室政府联系起来。办公室负责人是一名机密职员,官阶仅次于两名王室施济院侍从。他可以从不起眼的入口进入宫殿,甚至能够进入寝室。如果发现的事情足够重要,他就应通知君主,与宫廷保持记录往来,并说明瓶子的开启情况。因此,这一职位能将海岸传来的信息送入政治权力中心。
叙述回忆说,伊丽莎白女王喜欢借机使用拉丁语,常向来自伯克郡科利的冲岸物官员汤菲尔德询问:“海神给我写了什么?”这个问题把大海描绘成通信者,把官员描绘成解读其零散信件的人。这一意象呈现了该部门的双重性质——它整理有形的船难残骸,也接收证词;这些证词的意义,可能取决于谁获准阅读、记录并继续传递。
这一制度背景表明,漂流瓶的发现者追求冲岸物办公室一职,远不只是一次古怪的求职。这个职位让人得以接触可能迟迟才到、具有保密性质且影响重大的消息,而其中的程序也给官员留下影响消息内容是否公之于众的余地。该部门将瓶子充满变数的漂流历程转化为一条行政保管链,并使控制这条链成为一种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