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斯·普尔
格雷斯·普尔是桑菲尔德庄园最可怕秘密的守护者——即罗切斯特先生的疯妻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的存在,她被囚禁在三楼一间没有窗户的牢房里。她的存在是让这个家庭在隐藏一个暴力、被监禁的女人的同时得以正常运转的机制,而她奇特、镇定的性格使她成为小说中最令人不安的人物之一——一个看似极其普通却参与着非凡恐怖事件的女人。
##身份与角色
格雷斯·普尔是一个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人,有着“结实、方正的身材,红头发,以及一张冷酷、平凡的脸”。她被雇为女裁缝和女佣,但她的真正职能要具体得多——她是疯女人罗切斯特太太的付费看护人,从格里姆斯比疗养院雇来。她住在三楼的房间里,每天只下楼到厨房吃一顿饭,在炉边抽一斗烟,然后带回一壶黑啤酒作为自己的私人物品。她的工资异常高——莉亚报告说普尔太太的工资是其他仆人的五倍,而且她每个季度都去米尔科特的银行存钱,攒够了钱以保持自己的独立。这种不寻常的安排,加上她的与世隔绝,标志着她是一个与家中其他人不同的人,一个只有罗切斯特先生才知道其真正事务的人物。
##笑声与面具
格雷斯·普尔最初是通过她的笑声被认识的——一种“奇怪的笑声;清晰、正式、毫无笑意”,简在探索三楼走廊时听到的。这是一种“恶魔般的笑声——低沉、压抑而深沉”,后来简在火灾当晚自己卧室门上的钥匙孔里也听到了这种笑声。然而,当格雷斯出现时,她一点也不像恶魔——她是一个“相貌粗犷而稳重”的女人,说话只用单音节词回答,似乎“没有任何能引起兴趣的特点”。这种诡异声音与平凡人物之间的脱节是她功能的核心。她是一个活生生的面具,一个其平凡本身即是一种隐藏形式的人物。当简在火灾后的早晨与她当面对质时,格雷斯表现出“绝对的不可渗透性”,冷静地将事件解释为一场意外,甚至反诘问简以了解她知道多少。她的镇定自若如此彻底,以至于简被“完全惊呆了”。
##看守人的失职
尽管表面上可靠,格雷斯·普尔的警惕性却出现了灾难性的失误。罗切斯特先生解释说,她有一个“她那份折磨人的职业所难免的”缺点——她私藏一瓶杜松子酒,当她喝得太多时,就会陷入沉睡。在这些间隙中,伯莎两次设法拿到了她牢房的钥匙——一次是为了藏匿她用来刺伤弟弟理查德·梅森的刀,另一次是为了点燃罗切斯特先生的床。火灾当晚,格雷斯喝了杜松子酒后睡着了,伯莎拿走了钥匙,在房子里游荡,点燃了窗帘。最终的灾难——摧毁桑菲尔德的火灾——也发生在格雷斯因饮酒而无法行动的时候,使得伯莎先点燃了自己房间的帷幔,然后是家庭教师以前的房间,最后爬上屋顶,从那里跳下身亡。因此,格雷斯·普尔的失职是桑菲尔德毁灭和她的被监护人死亡的直接原因。
##叙事意义
格雷斯·普尔是小说哥特式建筑中的一个结构性必要人物。她是秘密之门上的人形锁,是一个其平凡存在使得非凡的隐藏变得可信的人。她的极其平凡——她的黑啤酒、她的烟斗、她的针线活——将疯女人的奇幻恐怖锚定在一种严酷的日常现实中。她也是简的陪衬——简热情、有原则、受良心驱使,而格雷斯则冷漠、唯利是图、道德模糊。她为了钱做自己的工作,不问问题,守口如瓶。在这一点上,她代表了那种妥协的、实用主义的存在方式,而简拒绝接受这种方式。格雷斯·普尔是秘密的守护者,但她也是秘密所维护的体系的守护者——当这个体系崩溃时,她从故事中消失,她的工作完成,她的功能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