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
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是被关在桑菲尔德庄园三楼上的隐藏疯女人,她作为罗切斯特先生的合法妻子的存在构成了小说的核心秘密和灾难性障碍。她在十五年前(主要叙事开始之前)的10月20日于牙买加西班牙镇嫁给了爱德华·费尔法克斯·罗切斯特,她是西印度种植园主兼商人乔纳斯·梅森和他的克里奥尔妻子的女儿。她的存在对简·爱和世人隐瞒,使得罗切斯特试图进行的第二次婚姻在法律上成为不可能,并推动了小说高潮危机的发生。伯莎不仅仅是一个情节工具,她作为被压抑的殖民和婚姻过去的哥特式化身,其暴力爆发——纵火、袭击和自毁——粉碎了桑菲尔德的家庭秩序,迫使小说进行道德清算。
##出身与婚姻
伯莎·梅森曾因其美貌而成为西班牙镇的骄傲——高大、黝黑、威严,风格类似布兰奇·英格拉姆。她的家人希望攀上罗切斯特,因为他出身良好,而她则奉承他,大肆展示她的魅力和才艺。罗切斯特被迷惑、刺激且无知,以为自己爱上了她。这桩婚姻是由他贪婪的父亲和他的兄弟罗兰安排的,他们知道这个家族有遗传性精神错乱,但为了伯莎三万英镑的嫁妆而隐瞒了这一点。她的母亲既是个疯女人又是个酒鬼;白痴和疯子已经延续了三代。一个弟弟是完全的哑巴白痴。罗切斯特直到蜜月后才发现了真相——他的新娘的母亲并没有死,而是被关在疯人院里。伯莎本人证明其天性与他完全格格不入——粗俗、低贱、狭隘、粗鲁且放纵。她的恶习迅速而猖獗地滋生;她既放纵又不贞。医生们最终发现她的过度行为过早地引发了精神错乱的萌芽。
##在桑菲尔德的囚禁
罗切斯特在一次可怕的航行中将伯莎带到了英格兰,把她安置在桑菲尔德庄园三楼的房间里,十年来,她把那个秘密的内室变成了野兽的巢穴和妖怪的牢房。他从格里姆斯比疗养院雇用了格雷斯·普尔作为她的看守,每年付给她两百英镑。只有格雷斯和外科医生卡特知道这个秘密。伯莎有清醒的间歇期,持续几天甚至几周,在此期间她会对罗切斯特进行辱骂。她既狡猾又恶毒,从不放过利用看守暂时疏忽的机会。她两次拿到了自己牢房的钥匙,在夜间出来。第一次,她企图烧死床上的罗切斯特;第二次,她可怕地拜访了简的房间,在那里她拿起了婚纱头纱,久久地凝视着它,把它戴在自己头上,然后把它撕成两半并踩踏。她还藏起了那把刀,用来刺伤来看望她的兄弟理查德·梅森,像母老虎一样咬他的肉并折磨他。
##最后的大火
火灾当晚,伯莎先点燃了她自己房间隔壁的帷幔,然后走到曾是家庭教师房间的卧室,点燃了那里的床。当仆人们喊叫说她上了屋顶时,罗切斯特从天窗爬上去接近她。她尖叫一声,纵身一跃,下一秒便摔碎在人行道上,死得像她脑浆和鲜血溅洒的石头一样。房子被烧成平地,只剩下几段墙壁矗立。罗切斯特回去救她,从废墟下被救出时还活着,但受了重伤——一根横梁打掉了一只眼睛,压碎了一只手,不得不截肢;另一只眼睛发炎,也失去了视力。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伯莎·梅森是小说中最具力量的哥特式人物——一个像奇怪的野生动物一样抢夺和咆哮、四肢爬行、被描述为穿着衣服的鬣狗、恶魔和魔鬼的生物。然而,她也是一个充满深刻悲悯的人物——一个被困在她没有选择的婚姻中的女人,被囚禁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十年,最终被她自己点燃的大火摧毁。她的存在暴露了罗切斯特财富和英国乡间别墅核心的殖民和父权暴力。她是阻止简与罗切斯特结婚的活生生的障碍,但从更深层次的意义上说,她也是使简的道德完整性成为可能的人物——正是伯莎存在的发现迫使简逃离桑菲尔德,而不是成为罗切斯特的情妇。伯莎最后的纵火和自杀行为摧毁了桑菲尔德的旧秩序,清除了秘密,并且——矛盾的是——为简最终回到一个谦卑失明的罗切斯特身边并与他结婚扫清了道路。她既是小说中最可怕的人物,也是最悲剧的人物,是被压抑者以复仇的方式回归,并在回归中改变了试图隐藏她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