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坦普尔
玛丽亚·坦普尔,洛伍德孤儿院的学监,在简·爱童年阴郁的图景中,是一位宁静权威与道德清晰的化身。她是小说中第一个给予简无条件的尊重与公正的成年人,扮演着代理母亲、严谨的教育者以及对抗布洛克赫斯特先生制度性残酷的安静而有效的制衡力量。她的影响在简成长的八年中塑造了简的性格,而她最终的离开则促使简产生了对学校围墙之外生活的躁动渴望。
##身份与介绍
坦普尔小姐是通过简在洛伍德第一个完整日子的敬畏目光被引入的。她被描述为“高挑、白皙、匀称”,有着“带着慈祥光芒的棕色眼睛”和“庄严的风度与举止”。她的全名玛丽亚·坦普尔,是简在一本托付给她带去教堂的祈祷书上发现的。与其他的老师——粗俗的史密斯小姐、凶猛的斯卡查德小姐以及严厉古怪的皮埃罗夫人——不同,坦普尔小姐立即赢得了尊重和钦佩。她是学监,但她的权威不仅仅是制度性的;它植根于一种显而易见的善良和智慧,而渴望关爱与公正的简本能地认出并崇敬这种品质。
##作为导师和保护者的角色
坦普尔小姐作为简的保护者的角色,在布洛克赫斯特先生公开谴责简为说谎者时表现得最为戏剧化。在那次站在凳子上的羞辱性折磨之后,坦普尔小姐并没有抛弃简。相反,她邀请简和海伦·彭斯到她的房间喝茶,不仅提供了物质上的滋养——她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一块种子蛋糕来补充简陋的烤面包——还给予了耐心而公正的倾听。她对简说:“当一个罪犯被指控时,他总是被允许为自己辩护”,并听取了简关于她在盖茨黑德悲惨童年的叙述。然后她写信给药剂师劳埃德先生,以证实简的说法。当他的回信确认了简的诚实后,坦普尔小姐召集全校师生,公开为简洗清了所有指控。这一公正之举成为简人生的转折点,恢复了她的自尊,并巩固了她对洛伍德的忠诚。
她的保护不仅限于简。她悄悄地颠覆了布洛克赫斯特先生的苛刻政策,例如,在早餐提供了无法下咽的烧焦粥之后,她自行负责,下令提供面包和奶酪作为午餐。她还为朱莉娅·塞文天生的卷发辩护,反对布洛克赫斯特要求剪掉它们的要求,尽管她的抗议被否决了。在与海伦·彭斯的互动中,她对这位垂死女孩的健康表现出温柔的关切,为她把脉并悲伤地叹息,并在海伦病危期间将她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与简和海伦·彭斯的关系
在坦普尔小姐房间里的那个夜晚,对简和海伦来说都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坦普尔小姐创造了一个智力和情感自由的空间,与海伦谈论书籍、国家,甚至拉丁文——海伦读了一页维吉尔的诗。简在一旁听着,感到她的“崇敬器官在扩展”。这一幕揭示了坦普尔小姐独特的才能——她将学生视为智力上的平等者,培养她们的心智,而不仅仅是管教她们。对简来说,坦普尔小姐成为了“母亲、家庭教师,后来,又是伴侣”,是慰藉的源泉,也是和谐、自律性格的典范。简承认她“从她身上汲取了她的一些天性和许多习惯——更和谐的思想;似乎更规范的情感成为了我心灵的居所”。
##离开与后续
坦普尔小姐与纳史密斯牧师结婚并随后迁往一个遥远的郡,标志着简生活中一次深刻的断裂。简看着她登上驿马车,消失在山丘后,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那里她意识到“随着她的离去,所有稳定的情感、所有使洛伍德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我家的联系都消失了”。这次离开剥离了简所借用的宁静,让她处于自己的“自然元素”中,并激起了旧日躁动不安的情感。正是这种失落直接促使简将目光投向洛伍德“监狱般的场地”之外,去更广阔的世界寻求新的服务。因此,坦普尔小姐的影响不仅是塑造性的,而且是催化性的——她的缺席创造了真空,推动简走向桑菲尔德和她的命运。
##主题意义
玛丽亚·坦普尔体现了在一个腐败体系内存在公正和滋养性权威的可能性。她是布洛克赫斯特先生教条——即贫困和羞辱是塑造基督徒性格的恰当工具——的活生生的反驳。她安静而有原则的抵抗——在孩子们挨饿时提供食物,在谴责孩子之前要求证据,并以智力上的尊重对待她的学生——表明通过个人的正直,制度改革是可能的。她代表了简内化的“更规范的情感”,但她也代表了一种简最终无法分享的安定、家庭式的满足。坦普尔小姐的婚姻和离开表明,简的道路不在于复制她导师的生活,而在于利用坦普尔小姐提供的道德和智力基础,去开创她自己更动荡、更充满激情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