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梅森
理查德·梅森是《简·爱》中一个次要但关键的角色,一位西印度群岛的种植园主,也是秘密囚禁在桑菲尔德庄园的疯女人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的兄弟。他在第十八章庄园宴会期间抵达,引发了罗切斯特先前婚姻的灾难性揭露,这一事件摧毁了简·爱的希望,迫使她逃离。梅森的特点在于他的身体虚弱、对罗切斯特的情感依赖,以及他作为真相承载者的角色,这一真相瓦解了小说的核心爱情故事。
##身份与背景
梅森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登场,在一个雨天的下午乘坐驿马车抵达桑菲尔德,自称是罗切斯特的老朋友。他初看相貌堂堂,五官端正,但细看之下,他的脸上露出某种令人不快的东西——他那双大而匀称的眼睛里有一种温顺而空洞的神情,还有一种不安却又呆滞的气质。他的肤色异常蜡黄,他缩在炉火旁,仿佛怕冷,在室内穿着一件外套。其他客人的谈话很快表明他来自一个炎热的国家;“牙买加、金斯敦、西班牙镇”这些词证实了他的居住地是西印度群岛。他解释说,正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并结识了罗切斯特。梅森是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的兄弟,罗切斯特在十五年前于牙买加西班牙镇与她结婚。这桩婚姻是由罗切斯特的父亲和兄弟为了一笔三万英镑的嫁妆而安排的,而梅森家族隐瞒了家族中精神错乱和酗酒的历史。
##抵达桑菲尔德与吉普赛算命场景
梅森的抵达恰逢吉普赛算命之夜,罗切斯特本人假扮成一个老妇人,盘问简·爱的感情。当简·爱告诉罗切斯特梅森的到来和他的来历后,罗切斯特痉挛般地抓住她的手腕,笑容凝固,一阵抽搐让他喘不过气来。他重复了三次“梅森!——西印度群岛!”,脸色变得比纸还白,踉跄着对简·爱说:“我挨了一击;我挨了一击,简!”这种发自内心的反应揭示了梅森所代表的深刻威胁——他是罗切斯特隐藏妻子的活生生的联系,也是任何新婚姻的法律障碍。尽管如此,梅森在晚餐时却笑着,兴高采烈,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出现所引起的骚动。
##袭击及其后果
当晚晚些时候,一声野蛮、尖锐的尖叫划破了桑菲尔德庄园,接着是挣扎和一声半被捂住的声音喊道:“救命!救命!救命!”和“罗切斯特!罗切斯特!看在上帝的份上,快来!”简·爱被噪音惊醒,发现罗切斯特从楼上下来。他安抚受惊的客人,声称一个仆人做了噩梦,然后召唤简·爱到三楼的走廊。在那里,在一扇暗门后的房间里,她发现梅森坐在一张安乐椅上,脸色苍白,似乎毫无生气,他的亚麻衬衫和一只胳膊浸透了鲜血。罗切斯特指示简·爱擦去血迹并施用嗅盐,禁止她以任何借口与梅森交谈。外科医生卡特后来透露,伤口不是用刀造成的:“这里有牙齿!”梅森喃喃道:“她咬了我。当罗切斯特从她手里夺过刀时,她像母老虎一样折磨我。”袭击者是伯莎,罗切斯特的疯妻,她逃脱了看守人格雷斯·普尔。梅森被匆忙穿上衣服,喝了一杯兴奋剂,并在日出前被偷偷用驿马车送走,由卡特陪同。离开时,他泪流满面,恳求罗切斯特:“好好照顾她;尽可能温柔地对待她。”
##在婚礼中断中的作用
梅森最具决定性的干预发生在小说的高潮,即简·爱与罗切斯特在桑菲尔德教堂举行的婚礼上。当牧师伍德先生正要问“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你的合法妻子吗?”时,一个清晰的声音宣布:“这桩婚姻不能继续——我宣布存在障碍。”说话者是律师布里格斯先生,他出示了一份由理查德·梅森签署的文件。该文件确认,在十五年前的一个日期,爱德华·费尔法克斯·罗切斯特在牙买加西班牙镇的一座教堂与伯莎·安托瓦内特·梅森(乔纳斯·梅森之女)结婚。梅森本人随后走上前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证实他的妹妹仍然住在桑菲尔德庄园,他去年四月曾在那里见过她。罗切斯特勃然大怒,带领众人来到三楼的房间,揭露了伯莎——一个“穿着衣服的鬣狗”,她扑向他,扼住他的喉咙。梅森的证词,加上法律文件,是不可逾越的障碍,打破了婚礼,迫使简·爱逃离。
##与罗切斯特的关系及叙事意义
梅森始终被描绘成一个被动、顺从的人物,完全受罗切斯特意志的支配。罗切斯特形容他“头脑软弱”,有“狗一样的依恋”,并指出他只需说“做那件事”,事情就办成了。然而,梅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罗切斯特告诉简·爱,他一句不经心的话就可能“剥夺我,即使不是生命,也是永远的快乐”。梅森是命运的工具,是过去无法抹去的活生生的证据。他身体的脆弱——颤抖的四肢、苍白的嘴唇和哭泣的倾向——与罗切斯特的猛烈精力形成鲜明对比,然而正是梅森安静、合法的揭露,使这位拜伦式英雄屈服。婚礼破裂后,梅森和布里格斯立即离开,留下罗切斯特面对他计划的残骸。梅森的角色是真相的承载者,他的到来和证词迫使隐藏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桑菲尔德的哥特式秘密变成公开的丑闻,并推动叙事走向其救赎性的后半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