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拉姆夫人
英格拉姆夫人,即英格拉姆遗孀夫人,是布兰奇·英格拉姆和玛丽·英格拉姆的母亲,也是罗切斯特先生举办宴会期间聚集在桑菲尔德庄园的贵族宾客中的核心人物。她体现了地主乡绅阶层傲慢、僵化的阶级意识世界,这个世界与简·爱作为寄人篱下的家庭教师的地位截然对立。她在桑菲尔德的在场,有助于凸显简·爱必须面对的社会和道德鸿沟,她的行为生动地展示了简·爱自幼便遭遇的偏见与残酷。
##外貌与举止
英格拉姆夫人被描述为一位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女性。她个子很高,对于四五十岁的女人来说,身材依然很好,她的头发,至少在烛光下,仍然是黑色的。她的牙齿似乎完美无缺。然而,她的身体特征却被她举止和面容中几乎难以忍受的傲慢表情所掩盖。她有着罗马式的五官,双下巴消失在柱子般的喉咙里;这些特征在简·爱看来不仅显得膨胀和阴沉,甚至因骄傲而布满皱纹。她的下巴由同样的原则支撑着,保持着一种几乎超自然的挺直姿态。她有一双凶狠而冷酷的眼睛,让简·爱想起里德太太的眼睛,她说话时嘴唇翕动,声音低沉,语调极其浮夸、极其武断、极其令人难以忍受。一件深红色天鹅绒长袍和一条金线绣制的印度织物头巾披肩,她自认为赋予了她真正的帝王威严。这种通过简·爱敏锐观察和批判性目光过滤的描述,立即将英格拉姆夫人塑造成一个令人生畏、近乎戏剧性傲慢的人物。
##对家庭教师和下属的态度
英格拉姆夫人最显露本性的时刻,在于她对家庭教师——简·爱所属的阶层——公开表现出的轻蔑。当话题转到家庭教师时,她带着虔诚的恶意宣称:“我最亲爱的,别提家庭教师;这个词让我紧张。我因她们的无能和任性受尽了折磨。感谢上帝,我现在终于摆脱她们了!”当丹特夫人低声提醒有一位家庭教师——简·爱本人——在场时,英格拉姆夫人不屑地回应道“更糟!”,并希望她的话“能对她有好处!”然后,她用仍然足够让简·爱听到的较低声音补充道:“我注意到她了;我是相面专家,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她那个阶层所有的缺点。”这种随意的、公开的残忍并非孤立的爆发,而是她根深蒂固的信念的反映,即那些为谋生而工作的人天生低人一等。她的女儿布兰奇,附和母亲的情绪,津津乐道地讲述她和弟弟西奥多曾经对家庭教师玩的把戏,英格拉姆夫人完全赞同这种行为,断言“在任何管理良好的家庭里,家庭教师和男教师之间的暧昧关系一刻也不能容忍。”英格拉姆夫人的世界观是绝对的等级制度,下层阶级不仅不同,而且天生有缺陷,理应受到蔑视。
##在宴会和吉普赛人事件中的角色
在桑菲尔德的猜字谜和娱乐活动中,英格拉姆夫人是一个持续存在、尽管常常沉默的身影。她和林恩夫人进行着严肃的密谈,互相点着她们的两顶头巾帽,举起四只手做出惊讶、神秘或恐惧的对抗手势,像一对放大的木偶。当宣布吉普赛算命人到来时,英格拉姆夫人是第一个反对的人,她喊道:“上校,您肯定不会鼓励这样一个低贱的骗子吧?无论如何,立刻把她赶走!”她无法容忍任何如此不合常规的行为。然而,她的权威被女儿布兰奇否决了,布兰奇坚持要见算命人。英格拉姆夫人的反应——绞着双手喊道:“哦,我的宝贝!哦,我最亲爱的!停一停!想一想!”——揭示了一位母亲对女儿尊严焦虑而无效的关心。当吉普赛人被发现是罗切斯特先生假扮时,这一事件凸显了英格拉姆夫人社会权力的局限——她可以命令仆人、恐吓家庭教师,但她无法控制桑菲尔德的主人。
##意义与主题角色
英格拉姆夫人充当了简·爱的陪衬,也是简·爱必须拒绝的贵族价值观的活生生的体现。她的骄傲、她的残忍,以及她对自己社会地位正确性的绝对信念,与里德太太的态度如出一辙,形成了简·爱自幼便面临的压迫的连续性。然而,英格拉姆夫人也是一个权力有限的人物——她的权威局限于家庭领域,最终从属于像罗切斯特先生这样的男性的意志。她无法阻止女儿在婚姻市场上的失望,以及她自己在简·爱的叙述中被贬低为一个滑稽自负的人物,都表明她所维护的制度本身是脆弱而空洞的。她代表了一个世界,简·爱通过她的道德正直以及最终与罗切斯特的婚姻,将超越这个世界,不是通过变得像英格拉姆夫人,而是通过主张一种不同的、更真实的价值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