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利文
贝茜·利文,盖茨黑德庄园的保姆,是简·爱生命中第一个给予她一丝善意的成年人,然而她的善意并不一致,尖锐的责骂与罕见的温暖交织在一起。作为盖茨黑德唯一一个有时把简·爱当作人而非闯入者对待的人,贝茜在简·爱的情感发展中占据着关键位置——她既不是一个安全的依恋对象,也不是一个敌人,而是简·爱渴望并学会在没有它的情况下生活的那种善变的爱的来源。她的存在——以及她最终从简·爱的生活中离开——标志着简·爱在区分有条件的善意与真正的爱这一漫长教育的开始。
##身份与在盖茨黑德的角色
贝茜是盖茨黑德庄园的保姆,一个苗条的年轻女子,黑头发,黑眼睛,相貌端正,肤色白皙,拥有一副甜美的歌喉和非凡的讲故事才能。她做事利落,但脾气善变而急躁,对原则或正义的观念漠不关心。她经常责骂简·爱,称她为“古怪、胆小、害羞的小东西”,有一次还威胁要用吊袜带把她绑起来。然而,她也用珍贵的瓷盘给简·爱带来一块果馅饼,给她唱民谣,并两次亲吻她道晚安,说“晚安,简小姐”。这种严厉与温柔之间的交替使贝茜成为简·爱早年生活中一个不可预测的人物——既不完全残忍,也不完全善良,而是关于那些对依赖儿童拥有权力的人所给予的爱的不可靠性的一堂活生生的课。
##贝茜对简·爱的对待——残酷与偶尔的安慰
贝茜对简·爱的对待以尖刻的言辞和快速的动作著称。她因简·爱哭泣而责骂她,用粗毛巾无情地擦她的脸,并发表了一小时的训诫,证明简·爱是“有史以来在屋檐下养大的最邪恶、最堕落的孩子”。她与玛莎·阿博特一起责备简·爱打了约翰·里德,告诉她她“连仆人都不如”,并警告说如果里德太太赶她走,她就得去济贫院。然而,贝茜也对简·爱表现出意想不到的善意——在红房间事件后,她用“不寻常的善意”对简·爱说话,从图书馆给她带来《格列佛游记》,并给她唱关于可怜孤儿的民谣。当简·爱生病时,贝茜熬夜陪着她,并关切地谈论她,告诉萨拉她“今晚不敢一个人和那个可怜的孩子待在一起——她可能会死”。这种双重性——同一个威胁要绑起简·爱的女人也担心她的生命——在简·爱心中造成了一种困惑但持久的依恋:“尽管她那样,我还是喜欢她胜过盖茨黑德庄园的任何其他人”。
##贝茜的离开与简·爱告别盖茨黑德
在简·爱出发去洛伍德的那天早上,贝茜是唯一一个起床的人。她催促简·爱吃东西,把饼干包在纸里放进她的包里,帮她穿上外套和帽子,并在黑暗的冬日早晨送她到大门口。当马车到来时,简·爱搂着贝茜的脖子亲吻,贝茜对车夫喊道:“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这次告别是简·爱生命中第一次重要的分离,贝茜含泪的关切与里德太太冷漠的驱逐形成了鲜明对比。简·爱后来反思,贝茜的存在,“与我一直在沉思的那些想法相比,似乎令人愉快”,而且在她战胜里德太太之后,即使是贝茜短暂的愤怒也不再困扰她。
##后来的生活与与简·爱的重逢
将近九年后,贝茜——现在嫁给了盖茨黑德的车夫罗伯特·利文,住在门房里——前往洛伍德看望简·爱,在她离开去桑菲尔德之前。她带来了她三岁的儿子博比,并告诉简·爱她有一个小女孩,受洗名为简。在她们的重逢中,贝茜坦率地评价了简·爱的外貌:“你没有长那么高,简小姐,也没有那么胖”,并承认简·爱“小时候并不漂亮”。然而,她也赞扬了简·爱的成就——她的钢琴演奏、她的绘画、她的法语——并宣称:“哦,你完全是一位淑女了,简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是的”。正是贝茜告诉简·爱关于她父亲的兄弟,一位爱先生,他曾来盖茨黑德找她,然后乘船去了马德拉岛,这一信息最终导致了简·爱的遗产继承。贝茜的来访是简·爱最后一次见到她;她们在布罗克赫斯特纹章旅馆门口分手,各奔东西。
##叙事角色与意义
贝茜在简·爱的情感世界中扮演着一个过渡性角色——她既不像里德太太那样是彻头彻尾的对手,也不像海伦·彭斯和坦普尔小姐那样成为持久的支持。她不稳定的善意教会了简·爱,来自依赖者看护者的爱是有条件的、不可靠的,这一教训加剧了简·爱对真正的、有原则的爱的渴望。贝茜的民谣——尤其是“我的脚酸痛,我的四肢疲惫”——成为简·爱内心生活的一部分,而可怜孤儿的形象与简·爱自己被遗弃的感觉产生了共鸣。贝茜后来的再次出现,带着她对简·爱相貌平平的坦率评价和对简·爱成就的自豪,表明贝茜的关心虽然有限,却是真实的——她是唯一一个从盖茨黑德来找简·爱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带来简·爱未知亲戚消息的人。最终,贝茜代表了那种不完美的、人性的爱,简·爱必须学会在不理想化的情况下接受它——一种既不完全安全也不完全虚假的爱,只是一个有缺陷的人所能提供的最好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