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与军医队长的关系
箱男C与军医上尉的关系始于战时服役,后来发展为一种兼有照料、职业依赖和借用身份的纽带。C的叙述将自己描绘成军医上尉忠心的照料者,也是接手其工作的执业者,同时承认怜悯、生计、野心和法律欺骗之间已难以截然区分。这一安排在疾病令军医上尉无法诊治病人后,使其医疗业务得以维持,却也让C以另一个人的名义继续经营非法业务,并为此承担责任。
战时服役与医学学徒经历
战争结束前一年,C被派到一所野战医院,担任军医上尉的勤务兵。当时,军医上尉全神贯注于研究如何从木材中制糖;这一研究源于战时物资匮乏,以及山羊会吃纸这一观察。在军医上尉进行研究期间,C接手了约一半的病人检查和治疗工作。他说自己记忆力好、手脚灵巧,而军医上尉的指导使他能够进行复杂的手术。因此,他们的关系起初并非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军医上尉的教导帮助C成为一名有能力的医务工作者,而C的实际工作则逐渐成为医院维持病人治疗的重要支撑。
军医上尉的研究之后,他患上了一种严重且原因不明的疾病。C无法判断军医上尉是否受到山羊肠道细菌的影响,或是因尝过加工后的木材而中毒。病情先是引发持续三天的高烧,随后反复出现每次持续三天的肌肉痉挛、抽搐和神经紊乱。军医上尉及其同事都无法诊断病因。C说自己对军医上尉心怀善意,在病情持续且未能得到满意改善的过程中尽力照顾他。
照料、药物依赖与共同执业
C叙述说,因为不忍看军医上尉受苦,而军医上尉又不断恳求他缓解痛苦,他便开始每天给军医上尉用药。战争结束时,军医上尉已经出现成瘾症状。C仍然陪在他身边,两人一同复员。C后来称,自己持续提供药物是出于友情作出的决定,并非因为军医上尉的级别高于自己,也不是受到胁迫。与此同时,他认识到,长期给药相当于某种形式的安乐死,并表示自己没有勇气抛下军医上尉。因此,这段叙述将C的照料与其有害后果并置——他视为缓解痛苦的干预,反而助长了一种他无法解决的依赖。
复员后,两人一起开办了一家诊所。C参与诊所的管理和诊疗工作,而日益丧失行动能力的军医上尉虽能通过病历图表给出指示,却无法亲自检查或治疗病人。C说,战时经验帮助他独立工作,他尤其擅长外科手术,包括阑尾切除术。他还称病人信任自己,并说自己研读医学书籍和专业评论。然而,诊所的实际运作依赖C的技术,正式执业资格却依赖军医上尉的资历。在C的叙述中,两人的合作既是维持医疗工作的途径,也是他未经授权行医的基础。
借用资历与私人纠葛
C的真实姓名是C,但他行医并向公共卫生部门登记时使用的名字属于军医上尉——他在战时的上级。C说,自己最初是在军医上尉允许下使用这一身份。军医上尉的资历给了C生计和职业地位,而这些是C凭自己的无照状态无法获得的;C明确承认,这一好处是他继续下去的原因之一。他也坚持说,自己并未利用军医上尉的药物依赖来促成这一安排,并承认应当为自己选择行医负责。
两人的私人生活也因军医上尉的合法妻子娜娜而交织在一起。C说,在军医上尉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自己与娜娜以事实婚姻伴侣的身份共同生活;娜娜帮忙担任护士并管理账目。根据C的说法,军医上尉担心C会离开,便向娜娜施压,要她与C建立关系,以此把C留在身边。C后来称自己和娜娜变得亲密,但说在他聘请富山洋子担任实习护士之前,两人之间并无明显不和。此后,娜娜提议她和C分开生活,C表示同意。这一私人安排为职业依赖增添了家庭层面——诊所的延续不仅依靠C的工作和军医上尉的身份,也依靠一段后来发生变化的家庭关系。
情况恶化与公众身份的转移
诊所执业的第八年出现了转折。C说,军医上尉的言谈举止日益反常,质疑其精神状态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那里。两人使用药物一事也引来调查,使C面临法律风险。讨论过情况后,两人关闭诊所,搬到另一座城市。随着军医上尉的精神状态恶化,自杀倾向日益明显,他们不再让他出席公开活动。应娜娜的建议,C以军医上尉的名字为自己登记。C说军医上尉同意这个计划,而且尽管正式登记发生了变化,实际的工作安排仍基本未变。
这一转移使两人的相互依赖更为彻底——C早已承担医疗工作,如今还占据了与这些工作相连的公众身份。他声称病人依然信任自己,并表示自己相信,即使被证实有罪,也不会有人提出损害赔偿索求或起诉。但他也承认,病人的信任和自己对能力的信心,并不能使这种执业行为合法。在宣誓书中,C否定了军医上尉关于无人索赔就不构成犯罪的看法;C得出的结论是,冒充医生行医本身就是一种违法行为,而且他不再有义务继续欺骗公众。
尸体与C叙述的限度
在一份关于死因尚未查明的尸体的宣誓书中,C确信地确认尸体属于军医上尉。他解释说,自己多年来一直称此人为军医上尉,以至于已经习惯如此称呼。C也承认,军医上尉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有自杀风险,并对自己没能阻止后来发生的事情感到懊悔。这份证词确认了军医上尉的身份,也表明C自觉负有责任,但它并未证明军医上尉死于自杀,也没有说明死因。
在C的叙述中,两人的关系随着维系他们的安排瓦解而结束——军医上尉的医疗身份使C得以行医,而C的照料和工作则在军医上尉患病和丧失行动能力期间支撑着他。C的证词既没有将这段纽带简化为剥削,也没有为其中的私利开脱。他在描述感情和责任的同时,也提到了自己获得的好处,并承认病人的信任、医疗技能和军医上尉的同意,都无法抹去有效治疗与合法授权之间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