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巴恩斯应募德拉克号消耗品

米奇7号

米基·巴恩斯应募担任德拉克号可消耗者的经历,并非始于英雄式的冒险召唤,而是源于选择余地日益缩小。他欠达里厄斯·布兰克一大笔债,也看不到摆脱布兰克控制的合理途径,于是接受了那个无人愿意担任的唯一空缺职位。多年后,面对尼夫海姆上的解体场界面时,他回想起自己按在格温·约翰森读卡板上的拇指,仍然认为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反复复生这一危险承诺,已经比困住他的生活更可取。

债务与日益缩小的选择

促使他申请的种种缘由,始于一笔赌债。米基屡次加倍下注;到贝尔托·戈麦斯赢得比赛时,他欠下的债已经多到即使找到一份有薪工作,也得很久才能摆脱困境。债主是达里厄斯·布兰克。米基把追债威胁和视频中那些耸人听闻的故事区别开来——他不认为布兰克会杀他,因为死人什么钱也还不了。相反,他设想布兰克可能会扣押他的补助金,或让他去当侍者。这些可能性让人不快,却还能够忍受;他所设想的未来平平无奇,无非是活下去,或许还能走出公寓。

正因如此,回到家后发生的事才格外令人震惊。米基从咖啡店回来,乘升降管到达自己的楼层;公寓门在他身后关上时,他便脸朝下摔倒了。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有人对他说话时,他的嘴只能发出呻吟。后来人们确认,按在他后颈上的装置是神经诱导器,经过调校,能够直接作用于他的痛觉中枢。它没有造成任何身体损伤,但米基形容,那种折磨几乎超出了日常比喻所能描述的程度。他还活着,却瘫痪着、抽泣着,只能一点点恢复活动能力。这次遭遇改变了摆在他面前的选择所代表的轻重——原本想象中的债务烦恼,已经变成直接而令人丧失行动能力的暴力。

唯一尚未空缺的职位

那天晚上,米基收拾好自己并哭过之后,登录了德拉克号的招募网页。网页列出了各部门和已经有人选的职位,几乎所有名额都已填满。唯一的例外是可消耗者职位。他问贝尔托这个角色是做什么的,贝尔托明确表示,这是招募者应该避开的职位。米基回答说,这已经是唯一还空着的职位,而且他想要这个职位。

贝尔托的反应同时包含了两层意思。他希望米基能加入这趟有去无回的旅程,也欢迎朋友登船,但他同样明白,这份工作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同行方式。他的沉默,以及小心劝阻米基的尝试,传达了这个选择的严峻,却没有改变选择本身。他们的友谊有其限度——贝尔托可以警告他,也可以希望他同行,却无法让眼前的其他选择不再那么黯淡。米基预约了第二天下午的面试。

接受可消耗者角色

十二小时后,格温·约翰森列举了米基担任可消耗者期间可能遭遇的种种可怕事情。但这些警告没有让他打消念头,反而显得比他刚刚经历的一切更不可怕。他作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误解了这份工作包含的危险;袭击过后,他已不再被预期中的危险吓退。这种反差也重新映照出招募时提出的、米基所谓的半吊子永生。它的承诺有限,而且与一份将死亡视为预期职业风险的工作紧密相连;然而在那个时刻,就连这种打了折扣的生存方式,看起来也更可取。

米基登上德拉克号之后,这个选择就更难回头了。训练的目的,是教他不再害怕死亡,但他认为公寓里的那场袭击才是更有效的准备。这并不是说招募过程让他变得无所畏惧;这只是在衡量一个下午之内,他的预期发生了多么剧烈的变化。他已从希望布兰克能留给自己足够生活的补助金,转而接受了一份以可能死亡为核心的职位。

回顾性意义

叙事框架赋予这次应募以分量。米基回想起当初的决定时,正跪在甲板上,离解体场界面只有几英寸;他面临着被转化成浆液、供尼夫海姆饥饿的殖民者食用的可能。从那时的处境回望,问题在于九年前把拇指按上读卡板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他的回答仍然是肯定的。因此,这段回忆并未抹去促使他申请的胁迫因素——债务、布兰克的暴力,以及没有更好出路的事实,都先于他的选择。相反,它表明,在压力之下作出的决定,仍然可以得到作出决定之人的认可。

这次应募也确定了米基新生活核心的矛盾。他为了逃离眼前的困境而寻求一个职位,却接受了一份危险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贝尔托劝他谨慎、格温还要逐一列举风险的工作。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程,而这份工作的持续服役承诺,取决于米基与死亡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他的选择既是逃离布兰克控制的途径,也是踏入另一个风险体系的开端。多年后他对这一选择作出的肯定评价,使这个开端不再只是一次绝望的申请——它是一道他记得自己曾经跨过、却从未假装安全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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