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夫尔海姆隔离舱试验

米奇7号

尼夫海姆隔离舱试验是殖民地首次系统测试当地生物危害的行动,方法是反复让米基·巴恩斯接触微生物,并观察其后果。试验结果残酷地表明,备份技术恢复的身体并不能让使用者免受痛苦——每一次死亡都成为实验的一部分,而要存活下来,就必须再次承受整个过程。

目的与程序

这些试验遵循滩头殖民地的一项标准优先事项——确定当地微生物群是否威胁人类健康。实际操作中,殖民地让可消耗者担任受试者。环境中可分离的生物依次被引入,指挥部则等待其影响逐渐显现。这种方法依赖于米基·巴恩斯死后可以被重新制造这一事实;但它并不能让死亡本身变得短暂或无痛。

米基·巴恩斯在米德加德接受了可消耗者的职务,因为这是他离开那颗行星的唯一途径,尽管他已被告知这份工作可能涉及致命的生物暴露。招募人员格温·约翰森描述过可能出现的漫长而痛苦的死亡,但米基以为自己可以在致命实验中自行结束生命,再于新打印的身体中醒来。格温解释说,系统往往并非如此运作——自行结束生命并不常见,而且指挥部可能要求可消耗者一直活着,直到研究人员收集到所需数据。在尼夫海姆,这一原则成了试验中的实际做法。

远征队抵达地表还不到一天,纳莎便在一名医疗技术员护送米基进入隔离舱前,给了他最后一个吻。技术员为他戴上扫描头盔,以便持续上传信息,这样殖民地就能保存观察记录,并可能在事后询问他的经历。这套设备让程序既是生物测试,也是对受试者反应的记录——身体暴露于微生物之下,而头盔则维持着信息传输通道,使信息有望跨越死亡与替换而得以保存。

首次暴露与纳莎的守候

纳莎试图留在隔离舱的观察窗外,让第一次煎熬不那么难受。四个小时里,她和米基·巴恩斯谈论屏幕上呈现的行星、医疗技术员阿尔卡季,以及她正在看的、一部讲述米德加德富裕家族的剧集。她还谈起试验结束后两人会一起做些什么,认定他会以一具新身体回来。她的守候让隔离舱的临床程序变成了一幕亲密的等待——米基被隔在玻璃之后,纳莎则试图用交谈留住两人共同的未来。

几个小时后,症状开始出现。米基起初把病情恶化误以为是焦虑,但很快就发起了烧;到了第三个小时,他开始咳嗽,半小时后便咳出了血。纳莎大多时候不再说话,却仍守在窗边,一只手贴着玻璃。四小时一到,米基勉强告诉她,在病情加重之前离开。她没有走。等他的状况明显恶化,她便说服阿尔卡季让她穿上生物危害防护服,进入隔离舱。

起初,米基不想让纳莎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但随着咳嗽加剧,他咳断了一根肋骨,还咳出了组织碎片。纳莎握着他的手,把他的头搂在自己腹部,陪着他熬过病程。大约一小时后,他因肺出血而死,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首次暴露。这场实验揭示了能够替换身体与免于经历死亡之间的距离——备份让另一次生命得以开始,却无法缩短这一次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

反复迭代与生存代价

米基·巴恩斯第一次死亡后,殖民地并未停止测试。他过了将近一周才再次被送入隔离舱,这段时间的大部分时候都和纳莎待在一起——他们交谈、玩她从德拉克号带来的纸牌游戏,大多数时候则只是相拥。四天后,伯克给他打了六针,从已经青肿的左肩换到另一只手臂注射。六针中有两针是免疫增强剂,四针是针对杀死他上一次身体的微生物所制成的疫苗。伯克留出两天让疫苗起效,却没有信心保证他能在下一次暴露中活下来。

米基的下一次迭代,米基4号,破坏了使指挥部能够利用试验结果的信息系统。隔离舱通风口一打开,他就拔掉扫描头盔的导线并摘下头盔,因此米基·巴恩斯后来对自己遭遇的一切毫无记忆。他是通过监控录像得知详情的——米基4号死在纳莎怀里,和米基3号一样。在隔离舱内,他曾警告阿尔卡季生物危害防护服很脆弱,还向他挑衅说,若想逼他服从,就进来试试。他的拒绝不只是一次反抗,也切断了实验原本要保存的连续记录。

米基4号撑了二十四个多小时才出现症状,比米基3号久得多。但病情一旦发作,发展速度便极为凶猛。疾病先严重侵袭他的胃肠道,造成大量血性体液流失,随后又攻击他的肝脏和肾脏。他在三十二小时后出现败血症,三十六小时后失去意识,到了第四十小时便已死亡。米基·巴恩斯再次在地板上醒来,这次面对的是十一根针头。疫苗和反复暴露并未终结这个循环;相反,每具身体的失败都为下一次尝试提供了依据。

之后的一次暴露中,所谓的进展,是以数日没有症状来衡量的。过了一天,再过两天,米基都感觉良好;到了第三天,他因睡在椅子上而浑身僵硬、烦躁不安,零食抽屉里的东西也快吃完了。这样的情况重复了三次。最后,他的皮肤变得血红,感觉自己像被剥了皮,但他还活着,而且第一次走出了隔离舱。不过,存活只是暂时的——阿尔卡季把他送去医疗部门,纳莎要求陪他一起去,而测试仍在继续,以查明当地生物究竟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

寄生虫与生存代价

在医疗部门,一次扫描发现米基·巴恩斯的脑中有一团无法解释的黑影。伯克排除了肿瘤的可能,因为这具身体还不到一周大,但他无法辨认那团增生组织;他的应对办法是把米基送回隔离舱,直到查明那是什么。因此,第一次存活并未结束试验。它揭露了另一种当地危害,而米基新打印的身体便成了下一处测试场所。

这场感染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杀死他。头痛逐渐发展为癫痫发作和不断加重的痴呆;在生命的最后一周,他出现幻觉,开始不再信任纳莎,并坚信自己的其他迭代正在地狱里受苦。寄生虫最终杀死了他,它们的幼虫从他的嘴、鼻子和耳朵里钻出。阿尔卡季将它们灭菌,并把残骸放进生物循环器,用来制造另一个米基。

这一连串过程揭示,试验的运作逻辑与其对人的代价难以分开。隔离舱通过一次又一次让同一个人暴露于致命生物之下获得知识;一次死亡之后可以换上另一具身体,但痛苦与临终时光都不会因此消失。即使成功走出隔离舱,只要之后发现未知感染,这种存活也会被证明只是暂时的。米基反复死亡的经历由此揭示了备份作为保护手段的局限——它可以让受试者恢复,以便继续接受测试,却仍让每一次迭代各自承受恐惧、疾病与身体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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