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7号坠入冰隙并遭遇巨型爬行者
米奇7号米奇7号坠入冰井,几乎丧命,落入隧道网络,并首次遭遇巨型爬行者。他受了伤,无法爬出去,以为这只生物会杀死他;然而,它把他带到地下,又将他放在殖民地附近。这次遭遇颠覆了人类与捕食者之间预想的关系——这只生物有着足以轻易杀死他的可怕力量,但它的行动却让他活了下来,并回到了家附近,至于原因,他无法解释。
坠落及其直接后果
事情始于贝尔托·戈麦斯把米奇7号放在冰隙顶端之后。米奇7号沿着破碎的冰块向下攀爬,随后徒步继续前进。他的注意力转向南侧墙壁上方约三十米处一块凸出的巨石,形状像一只猴子的头。他想着要怎么把它描述给纳莎听,没有留意脚下。突然间,他的左脚下方空无一物,随即穿过冰层上的一个开口坠落下去。
他落在一间洞室粗糙的石地上,四周几乎一片漆黑。他的眼部通讯器搜索可见光数秒后,切换到了红外线模式,显现出上方的洞顶和冰缘环绕的洞口。坠落前的最后片刻只以片段的形式重现,但他明白了直接原因——他只顾着抬头看,没有看自己走向何处。他受伤的手腕可能骨折了,至少也严重扭伤;疼痛证实他并未在坠落中丧命。
米奇7号只能收到贝尔托微弱的信号,信号不足以传送语音或视频,却足以传递文字。贝尔托确认他还活着。然而,这番联络并没有带来救援——米奇7号断定贝尔托不会来找他,而他觉得这完全合情合理。洞口就在头顶约三米处,但他的手腕无法承受体重,因此他够不到洞口。他无法判断自己从竖井坠落了多远;可能是二十米,也可能接近一百米。没有明显的脱身路线,他开始考虑自己被冻死的下场。
隧道与生物逼近
米奇7号越走越深,周围环境也随之改变。墙壁发出的红外光越来越亮,他意识到温度不是在下降,而是在升高。他开始出汗;这与地表形成鲜明对照——他穿过地壳时,地表温度低于零下十摄氏度,夜间还可能降至零下三十摄氏度以下。隧道本身也动摇了他最初的判断——他并非只是被困在天然裂隙里。隧道约有三米宽,通道规整得让他怀疑是某种穴居动物挖出来的。
他想着纳莎时,第一次听见窸窣声。这声音像小石块沿着花岗岩滚落,却时断时续;他继续前进时,声音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近。经过一条交叉隧道后,他再也无法分辨声音是从前方还是后方传来。当他转过身时,声源几乎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这只生物像爬行者,但它身上的差异使它比任何他熟悉的同类都更庞大、更具威胁。它分节的身体每一节都长着一对腿,腿上有坚硬而锋利的爪子。它前端并非只有一对颚,而是有两对——一对较长,呈水平状;另一对较短,与之垂直。颚内长着灵活的取食足和一张布满牙齿的圆形嘴。它比普通爬行者大得多——宽度约等于米奇7号的身高,身体则沿着隧道延伸,远至他视线所及。在红外光下,他无法判断它的颜色,不过他猜测,在可见光下它可能是棕色或黑色,与他熟悉的白色爬行者不同。
被捕获并穿行隧道
米奇7号试图后退,先举起摊开的双手,发现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那只生物后,又把手放下。它抬起身子,张开两对颚,前几节身体左右摆动着朝他逼近。他考虑与其被吃掉,不如打开防护服的密封装置,但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只生物就发动了攻击。它的颚合拢,夹住他的双腿、肩膀和腰部,将他从地面提起;取食足把他的双臂反剪到身后,力道大得他无法挣脱。
它的嘴在不到一米远处张合,热气腾腾的喉咙里露出一排排黑色牙齿。米奇7号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巢穴里吃掉。但那只生物带着他穿过了整个隧道系统。它的取食足末端呈触手般的簇状,顶端长着爪子;他挣扎时,这些足紧紧抓住他。他的脚够不到任何东西,双手也无法挣脱出来打开防护服的密封装置。这段旅程长到他短暂打起了瞌睡;那只生物牙齿的咔嗒声把他惊醒,之后他便一路盯着那些牙齿相互磨合。他注意到牙齿的角度能让它们保持锋利;在这段被他视作死亡前奏的经历中,这个细节精确得令人不安。
最后,那只生物进入一间洞室,样子与米奇7号最初落地的洞室相似。它带着他穿过空旷处,把头伸进一条较小的侧隧道,那条隧道看起来没有出口。它没有把他拖得更深,而是让他的脚落地,张开颚,用取食足轻轻推了推他,然后退了出去。这次释放并未说明那只生物的目的,却推翻了米奇7号认为自己将被当作食物带走的猜测。
逃脱并返回殖民地
米奇7号开始远离那只生物,注意到洞穴尽头的墙壁数小时以来首次显现出可见光。那不是岩石,而是压实的积雪。他用力一推,推开了约半米宽的一块雪,日光随即倾泻而入。雪地之外,他看见尼夫海姆主穹顶覆雪隆起的外形,距离不超过几公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童年时在米德加德祖母乡间住宅里抓蜘蛛,再把它放回花园的往事。蜘蛛匆匆爬走时,他觉得自己像一位仁慈的神。如今他意识到,情势恰好相反——他才是那只弱小的生物,而地下那个巨大的存在把他放在自己的通道之外,离殖民地很近。这段记忆为这次原因不明的释放提供了一个意象,却没有确定其含义;这次遭遇让米奇7号处于一种生物的位置,它的命运由一个强大得多的存在决定。
离开隧道后,米奇7号试着联系贝尔托·戈麦斯和纳莎,却没有收到回应。他们两人昨晚都在外面,他不禁猜想贝尔托是否报告了他在行动中阵亡,以及殖民地多久之后会重新造出一个他。他从未亲眼见过这个过程,但猜想不会花太长时间。他没有给贝尔托留言,而是决定等待;如果可能,就当面告诉对方自己还活着。这个决定意味着,即使他正走回殖民地,殖民地仍可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回程是在齐膝深的新雪中跋涉一小时。早晨异常温和,气温刚刚高于零度,风停了,低垂的南方太阳上方是一片粉红色、万里无云的天空。米奇7号抵达殖民地外围,那里有传感器塔、自动燃烧枪炮塔和捕兽机关守卫着穹顶。这套安保系统是为了防备能在雪下移动、避开传感器监测的生物。他正是从这种隐蔽环境中活着出来的,却无法解释那里的最大生物为何放过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