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eronymus Marshall与Mickey Barnes的上下级关系
米奇7号希罗尼穆斯·马歇尔与米基·巴恩斯的指挥关系,体现了指挥官面临的相互冲突的要求——他需要米基掌握的信息来保护脆弱的殖民地,却愈发认为米基的选择和多个并存的个体威胁着殖民地的存续。他们的几次交锋,使指挥关系从斥责转变为一场关于米基是否可以继续存在的争论,继而变成对殖民地外那些生物的情况进行盘问。
重压之下的指挥
一次出击后,马歇尔召见米基和凯特·陈,他以不断减少的人数衡量殖民地面临的危险。他说,远征队出发时有一百九十八人,登陆时剩下一百八十人,如今则降至一百七十五人;从人口规模来看,滩头殖民地正接近维持生存的极限。这番算计以一种耐人寻味的方式限制了他的权力——尽管他想惩罚这两名下属,但他说,人口如此稀少,他既不能把两人送进尸体洞,也不能施加有实质意义的惩罚。指挥官的挫败感确实存在,但生存所需限制了纪律处分所能发挥的作用。
马歇尔对米基的警告同时也是指控。他强烈怀疑米基对殖民地外的那些生物知情甚多,却没有如实透露,并要求米基想想自己的选择可能给殖民地带来什么后果。为了让危险切身可感,马歇尔设想米基在罗阿诺克生命的最后几天,身边围着一大群米基·巴恩斯。他的挖苦话语取材于他与米基相处的经历,却也清楚表明,殖民地需要米基并不意味着信任他。马歇尔让两人离开前,叫他们仔细考虑自己与什么人交往;对凯特而言,他还特别提出,她与米基的私人关系可能妨碍任务。因此,这番斥责不仅涉及行动表现,也触及马歇尔认为指挥部应当了解的关系。
复制体危机
当马歇尔面对两个米基时,他们之间依赖与不信任的失衡变得更加严重。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米基八号试图把意外产生复制体一事说成可以处理,辩称,对于一个已经接近生存极限的殖民地而言,两个人可以作出双倍贡献。马歇尔驳回了这种诉诸实用性的辩解。他强调,制造额外身体消耗了七十公斤至关重要的钙和蛋白质;两人一旦发现自己有两个实例,其中一个就理应立即返回生物循环器;而且两个实例还彼此发生了性关系。
这场对峙暴露了米基作为下属进行协商的能力有多大局限。马歇尔一度愤怒得说不出话;停下来后,他坐下、呼吸,然后以克制的声音继续发言。他称两个米基都是怪物,并表示他们将被送进生物循环器。按照他的界定,这场讨论的重点不是这次复制是否出于故意,而是会不会出现第九个迭代个体,以及纳莎·阿贾亚是否也应和他们一起被送进尸体洞。米基的身份问题由此变成生死问题,而马歇尔则声称自己有权决定复制体的命运,以及是否惩罚与米基亲近的人。
这一场景进一步凸显了马歇尔此前斥责中已有的矛盾。他先前因殖民地需要保留人口而无法惩罚两名下属;如今却坚持必须销毁重复的米基,尽管他们或许能派上用场。他的理由围绕殖民地稀缺的生物资源,以及只能留下一个实例的规则展开;与此同时,他的怒火也集中在两个复制体之间的关系上。文本表明他的判决十分严厉,却没有说明他在这番交锋中是否真的执行了判决。
信息与披露
马歇尔的权威也取决于他如何看待有关米基失踪的报告。在后来的一次办公室会面中,他解释说,贝尔托·戈麦斯的报告发生了变化——最初的说法称米基被爬行者杀死;修订后的报告称他死于坠落;再一次修改则描述他坠过冰层,掉进一套隧道或洞穴系统,而贝尔托离开时,米基仍活着且神志清醒。贝尔托估计,米基当时可能在地表以下多达一百米处。马歇尔把这些说法放在一起,要求米基解释自己如何幸存并返回。
米基说,那些隧道看起来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经过刻意构造;马歇尔随即问他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别人。米基没有回答;尴尬地沉默片刻后,马歇尔挥手搁下了这个问题。这番沉默保留了两人关系中的不信任——米基的报告提出了一项影响重大的观察,却是在马歇尔追问他隐瞒了什么之后才说出来。同一次会面中,马歇尔直接询问米基对殖民地外的那些生物了解多少。米基随后把一切都告诉了他。这番披露表明,米基愿意向指挥官分享的信息有所改变,但现有内容并未显示马歇尔接受了这番陈述,也未显示两人修复了关系。
指挥权的限度
在这些交锋中,马歇尔同时把米基视为需要管束的下属、情报来源,以及可能必须铲除的危险。殖民地资源短缺起初限制了惩罚,后来又成为马歇尔反对复制体的理由;米基可能掌握更多爬行者信息这一点,则一再使指挥官继续追问,而非选择信任。米基最终披露信息,回应了这一要求,却没有消除此前的指控、将他送进生物循环器的威胁,也没有消除马歇尔对重要事实遭到隐瞒的怀疑。他们的指挥关系仍未得到解决——双方在实际事务上相互依赖,这一点显而易见;但私人层面和制度层面上的信任并不存在明确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