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key Barnes与Berto Gomez的友谊
米奇7号米基·巴恩斯和贝尔托·戈麦斯的友谊既是关怀的来源,也是米基信任中的裂痕——贝尔托称米基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会挺身维护他;然而,他也曾把米基留在冰隙中,并一再改变自己对事情经过的说法。他们的情谊并未在一次对峙中彻底破裂。相反,它仍通过慷慨和保护的举动延续着,但被隐瞒的遗弃之事不断改变着这些举动的意义。
友谊、道歉与一顿饭
贝尔托试图弥补过错,方式是在配给柜台提出一项格外慷慨的邀请。他让米基挑选想吃的东西,随后又加上一项限制——这顿饭必须低于一千千卡。米基点了土豆、炸蟋蟀、生菜和西红柿,之后又加了一杯糊状食品。贝尔托点了兔肉。他们这顿饭合计有两千四百千卡,贝尔托把眼部通讯器贴上扫描器,扫描器接受了这笔消费。兔肉和两人共同享用的超额配给,让这一幕显得有意偏离了日常配给,而不只是一顿寻常饭食。
贝尔托解释说,这顿饭是为了道歉,并表示米基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本不该撒谎。但这份道歉一开始就打了折扣——米基知道贝尔托仍在撒谎,尽管他决定此刻并不在乎。因此,这顿饭同时承载着两种事实——贝尔托正试图修复这段友谊,而米基也愿意暂且接受这份关怀,不要求对方完全坦诚。他们的情谊仍足够深厚,让和解成为可能,却不足以抹去欺骗。
兔肉也牵连着贝尔托先前冒险的往事。米基认出它与那次浮行器出行有关后,贝尔托透露自己收集了三千千卡的食物。米基立刻反驳,说贝尔托差点丧命,而且他冒着生命危险,只为换取两天的口粮。贝尔托起初轻描淡写地看待危险。米基的愤怒让两人之间潜在的对比变得明朗——贝尔托为了食物冒了可能致命的风险,而米基认为,贝尔托不会为了救他而冒同样的风险。这番交谈把一顿友好的饭变成了对两人各自愿为对方承担何种风险的盘点。
愤怒背后的遗弃
米基的指责暴露的不只是他对那场特技的怨恨。他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某件或许不该知道的事——贝尔托曾把他留在冰隙中。他不确定自己是否透露得太多,这也反映出围绕他所谓死亡的谎言与信息缺口。在餐桌旁,他考虑直接告诉贝尔托自己活了下来,而且曾遭到遗弃,却又几次改变主意。他想过问贝尔托——几天的口粮能不能说服他回来救自己,但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份没有说出的坦白令这顿饭充满张力。米基两天多来第一次吃到固体食物,却无法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尽情享用。平常不过的咀嚼土豆这一举动,发生在可能当面算清旧账的时刻。贝尔托眯起眼睛看着他,米基则难以决定是否透露实情。达伦走近他们的餐桌,指责他们吃殖民地的口粮,打断了这一刻。米基不相信自己能妥善回应。贝尔托替他回答——他叫达伦别再纠缠,因为米基这几天过得很艰难。
公开维护与私下伤害
贝尔托维护米基意义重大,因为达伦的攻击具体而且伤人。达伦说,米基前一天害死了两名殖民者,还在一场打斗中逃离现场,迫使凯特·陈在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救他。贝尔托放下自己一直在啃的兔骨,双手平放在桌上。他从咧嘴一笑转为直接而严肃的姿态,这种变化让他的介入成为明显的忠诚之举,而不再只是先前玩笑的延续。
这种忠诚并没有解决私下的纠纷。贝尔托保护米基免受达伦的轻蔑,但米基仍然知道,贝尔托对他遭遗弃一事的说法是假的。这种反差使这段友谊无法被简化为单纯的背叛或毫无保留的忠诚。贝尔托可以在众人面前维护米基、给他食物,同时仍是那个在米基受困时没有回来救他的人。至于米基,他愤怒到足以指出两人承担的风险并不对等,却又迟疑着不愿提出完整指控。情意仍在,信任却没那么容易恢复。
相互矛盾的说法与未解的信任
希罗尼穆斯·马歇尔就隧道一事盘问米基时,裂痕变得明朗。马歇尔复述了贝尔托如何改口——起初,贝尔托说米基被爬行者杀死;后来,他说米基死于坠落;再后来,贝尔托又承认米基穿过冰层坠入一套隧道系统,贝尔托离开时他还活着并保持清醒。这一连串说法为米基在晚餐时差点当面质问贝尔托的事实,赋予了官方记录。它也表明,贝尔托并非只报告错了一次——随着真相显露,他的说法也一再修正。
后来被关在牢房时,米基又想到一件与贝尔托有关、尚未弄清的事。他知道自己并不记得早先化身的每一次死亡,其中一些还是通过监控录像才得知的。他原本相信贝尔托所说的那次早期化身被爬行者撕碎一事。考虑到贝尔托曾如何描述米基本人所谓的死亡,他如今怀疑那次化身是否也曾被遗弃在隧道中,始终没能找到出路。这仍只是猜测,并非得到证实的揭示,但它加深了贝尔托那些不可靠报告的重要性——米基再也不能仅仅因为某段关于自己死亡的故事出自贝尔托之口,就把它当作定论。
米基决心若再与贝尔托相遇,就要从他那里问出真相;这让两人的关系仍然悬而未决,而非已经和解。这段友谊依然包含着共同用餐时留下的慷慨记忆,也包含贝尔托在餐桌旁出面维护米基这一实实在在的忠诚。它同样包含一桩已由贝尔托修正后的报告证实的遗弃之事,以及另一桩米基无法证实的可能遗弃。因此,他们的情谊依然牵动着情感,却尚未得到解决——想要维系这段友谊的愿望,与弄清贝尔托做过什么、隐瞒了什么的需要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