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key与Jemma的关系

米奇7号

杰玛与米基·巴恩斯的关系建立在一种艰难的矛盾之上——她以温暖和耐心对待他,同时训练他接受这样一个角色——为了任务,他的身体可能会被消耗掉。作为他在希梅尔空间站的教官,她教他掌握在德拉克号上所需的系统知识和生存技能,也让他正视成为可消耗者意味着什么。她的关怀并未消除危险;反而使他们关于危险的课程更加切身。

教师与学员

杰玛先核对米基·巴恩斯的姓氏,随后告诉他该起床干活了。在他待在希梅尔空间站的几乎整个期间,他都喜欢她。她是一位出色的老师,风趣又善良,还会留意他是否听懂了她的讲解。早晨上课时,她会给他带热茶球。每当他难以理解某个知识点,她就放慢速度,退回前面,再重复讲解,直到确信他明白为止。即便她觉得他脑子迟钝,也会小心不让他看出来。这些细微举动建立起一种关系——教学不只是传授技术信息,杰玛还会照顾眼前这名学员的需要。

他们的第一堂课讲的是德拉克号的引擎系统。杰玛向米基·巴恩斯展示反物质储存在哪里、如何约束、反应物存放在哪里、两者如何结合,以及部件失效可能造成什么后果。这堂课的实用细节带着阴冷意味。当她提到反物质约束装置发生故障时,她指出问题会自行解决——这是在警告他,有些故障根本不会留下有意义的修理机会。

杰玛对辐射的讲解,更清楚地说明了这场训练的目的。停机一小时后,燃烧室中的中子通量就能在不到六十秒内穿透全套战斗装甲,造成致命剂量。无人机也不是安全的替代品——高能粒子同样会损坏机器,无人机不到一分钟就会停止运作。相比之下,即使受到致命辐射,人体也可能继续运转足够长的时间,完成有用的工作;而在远离米德加德工业基地的地方,损坏的无人机会更难替换。杰玛明说了这套制度的逻辑——米基·巴恩斯的正式头衔是任务可消耗者,而她的工作之一,就是确保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此时,他开始有些不那么喜欢她了。因此,他们之间的亲近从来不是单纯的安慰;其中也包括这样一个时刻——她的专业能力让他清楚看到,任务在多大程度上只看重他的用处。

超越机械的课程

训练也给了他们谈论工程和辐射以外事情的空间。当米基·巴恩斯吸收了足够多的技术知识后,杰玛便转而谈起哲学,向他介绍“忒修斯之船”身份比喻。一艘船的部件被逐一替换,问题在于它是否仍是同一艘船。杰玛把这个谜题直接联系到米基·巴恩斯接受的工作。她认为,活着的身体会随着细胞变化而不断重建,而可消耗者从再生舱中回来,不过是这一日常过程的一个异常迅速的版本。如果记忆得以保留,她便将重建后的人描述为并非真正死去,而是经过了改造。

这种说法为米基·巴恩斯提供了一套思路,让他得以接受一份要求他死亡并重建的工作。杰玛没有让这个想法停留在抽象层面——她以身体本身作比较,强调十年前的她和米基·巴恩斯都没有保留当时的活细胞。这个类比为技术流程提供了哲学语言,同时也揭示了他们关系中的矛盾。杰玛一边帮助他思考身份问题,一边准备让他反复经历这一流程。

并非每堂课都是关于死亡的讲座。杰玛通过一场逼真的模拟,教米基·巴恩斯使用线性加速器;模拟中,他要与太空僵尸搏斗。他后来发现,使用真正的设备并没有太大不同。她还教他如何穿脱真空服,以及如何组装全套战斗装甲。第六天,她带他到外面练习使用无后坐力扳手,在空间站外壳上作业。他们在外部攀爬了一个小时,拧紧和松开螺栓。米基·巴恩斯记得,自己从空间站底部向上看时,看见米德加德的夜面从眼前掠过。这一幕将实际训练与两人共同眺望空间站之外的景象结合起来,让他们的工作有了片刻奇景,却没有掩盖工作的目的。

个人缘由与职业关怀

在空间站外壳上,杰玛告诉米基·巴恩斯,她以前训练过可消耗者。他们通常很难相处;在这种外出作业中,她曾担心其中一人会割断她的系绳,把她推入虚空。她问他,为什么不担心他也会这么做。米基·巴恩斯解释了自己眼中被定罪的可消耗者与自愿报名参加殖民任务的人之间的区别——后者同意不时被杀,只为实现自己相信的目标。他把自己的决定形容为浪漫之举。

杰玛已经和他的朋友、飞行员贝尔托·戈麦斯谈过,因此比米基·巴恩斯最初透露的更了解他加入的缘由。她没有威胁要揭穿自己知道的事,而是说他的理由可能至少和贝尔托·戈麦斯、马歇尔或其他任何人的理由一样站得住脚,同时提醒他,他正在用永久性的办法解决暂时的问题。米基·巴恩斯把这番警告与人们谈论自杀时常说的话相提并论,杰玛便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结束了这场谈话,告诉他他们得回到里面讨论约翰·洛克。这番交流展现出她如何在肯定他有权自行选择与担忧他做出的选择之间保持平衡。她既不把他的动机贬成愚蠢,也不假装他的决定没有危害。

备份与毕业

米基·巴恩斯在希梅尔空间站的第十二天早晨,接受了第一次备份。流程会采集他的血液、腹部的一小块皮肤和脑脊液,随后扫描他三个小时,绘制体内每个细胞的分布与化学构成。杰玛在他出来时等着他。她开玩笑说,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他这辈子每次从再生舱出来时都会有的样子,把反复重建的前景变成一个具体而略带诙谐的观察。她的陪伴将关于连续性的哲学课程,与即将对他产生重大影响的身体程序联系起来。

杰玛对他是否真正理解的最直接考验,发生在米基·巴恩斯的毕业测试上。她告诉他,这是证明自己明白成为可消耗者意味着什么的时刻。他扣下燃烧枪的扳机,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直到杰玛轻轻地从他手中掰下武器。随后,她向他道贺,并宣布从当天起,他正式成为米基一号。这一幕以关怀之举结束了他们师徒关系的第一阶段,却没有抹去这场考验——杰玛温柔地取下武器,但这个称号确认,米基·巴恩斯已经迈入她在课程中反复向他解释的角色。

他们的关系所揭示的事

杰玛既是一位格外体贴的老师,也是严酷任务要求的执行者。她的耐心、热茶、幽默和身体上的安慰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她没有保护米基·巴恩斯,使他免于得知自己所处位置的真相。她解释了为何在致命环境中,人类可消耗者可能比无人机更有用;她教他操作和修理设备,并将身体替换诠释为身份与记忆的问题。他们的交流在实际生存、哲学解释以及促使他加入任务的个人动机之间来回展开。

这段关系最具代表性的举动,并不是保证米基·巴恩斯会平安无事,而是杰玛努力确保他明白危险及其工作的条件,随后在毕业测试让他浑身发抖时,轻轻取下他手中的燃烧枪。她帮助他成为米基一号,但那一刻的温柔无法掩盖这个名字的含义——这个机构已经开始计算他接连经历的生命,而杰玛则教会了他思考这些生命之间可能延续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