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先生学会线轴把戏
爱德华·德拉克罗瓦,一个因强奸和谋杀被判处死刑的瘦小、秃顶的卡津人,发现他称为金格斯先生的老鼠不仅仅是一只宠物,而是一种具有惊人智慧的生物。在他被处决前的几周里,德拉克罗瓦教了这只老鼠一个把戏,这个把戏后来成为E区的主要娱乐项目——捡起并滚动一个小木线轴。这个表演,德拉克罗瓦以戏剧性的鼓点和法语的花哨宣布,将死囚走廊变成了一个马戏团场地,哪怕每次只有片刻。
线轴与马戏团老鼠
线轴本身是一个简单的物品,从老嘟嘟的零食车上获得。德拉克罗瓦会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然后弯腰将它滚过牢房的地板。金格斯先生,已经表现出区分常规警卫和临时警卫的不可思议能力,并且只在珀西·韦特莫尔不在时出现,以一种近乎人类的热情回应。它瞬间从雪茄盒做的床上跳出来,追逐线轴,就像狗追棍子一样。当线轴撞到墙壁弹回时,老鼠会绕到它后面,把它推回德拉克罗瓦的脚边,每当线轴有偏离轨道的危险时,它就会从一端切换到另一端。这个小个子法国人简直欣喜若狂,看着他的宠物表演,带着古典钢琴家听到他五岁儿子弹奏第一首生涩练习曲时的骄傲。
给表演上色
哈里·特威利格,E区的一名常规警卫,把这个把戏更进一步。他在约束室翻找美术用品,找到一套绘儿乐蜡笔,带着几乎尴尬的微笑把它们带给德拉克罗瓦。“我想你也许可以把那个线轴涂成不同的颜色,”他说。“那样你的小伙伴就会像马戏团老鼠,或者别的什么。”德拉克罗瓦欣喜若狂地抓住了这个主意。“马戏团老鼠!”他喊道。“那正是它!等我离开这里,它会让我发财,就像在马戏团里一样!”他仔细地给线轴上色——一端黄色,另一端绿色,中间的鼓是消防车红色。转变完成了。现在金格斯先生不仅是一只聪明的老鼠,还是一个微型马戏团的表演者,它那色彩鲜艳的道具是对死囚区灰色日常的蔑视旗帜。
低语的名字与训练的局限
德拉克罗瓦坚持说他没有自己选择老鼠的名字。“它在我的耳边低语,”他说,声称老鼠告诉它自己的名字是金格斯先生,而不是布鲁图斯·豪厄尔给它起的绰号“汽船威利”。当保罗·埃奇库姆问德拉克罗瓦怎么知道要拿一个线轴给老鼠时,德拉克罗瓦给出了同样平静的回答:“它在我的耳边低语说它想要。”警卫们,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老鼠不可思议的行为——它无畏地接近值班台,拒绝吃临时警卫的食物,似乎知道珀西的时间表——倾向于相信老鼠是自己训练自己的,而德拉克罗瓦只是它心甘情愿的学生。线轴把戏成了该区的主要娱乐项目,在定义绿里生活的严峻等待中成为一个亮点。德拉克罗瓦向所有其他警卫展示,把他们聚集在一群蓝制服中观看金格斯先生表演。只有珀西·韦特莫尔被排除在外;德拉克罗瓦,像一些狗一样,在被踢过一次后就不再信任。
薄荷糖与记忆的气味
这个把戏并不是唯一将德拉克罗瓦和金格斯先生联系在一起的东西。老鼠还喜欢上了德拉克罗瓦的未婚姑妈寄来的大袋薄荷糖。金格斯先生会坐在德拉克罗瓦旁边的铺位上,用爪子捧着一颗粉色薄荷糖,满足地咀嚼着,它那白色的毛茸茸的肚子因为零食而鼓胀起来。薄荷糖那半苦半甜的气味与老鼠的存在密不可分,这种气味后来萦绕在约束室里,布鲁图斯·豪厄尔在那里发现了藏在横梁洞里线轴的彩色碎片。线轴把戏和薄荷糖是爱德华·德拉克罗瓦生命中最后的纯真快乐,它们将一起结束,当珀西·韦特莫尔在精心计算的残忍时刻踩踏金格斯先生并折断它的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