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浦路斯
美丽新世界塞浦路斯是一次决定性社会组织实验的地点——世界控制者将两万两千名阿尔法阶层居民迁往该岛,让他们自行治理。由此引发的冲突,以及他们请求控制者返回的举动,使穆斯塔法·蒙德得以主张,稳定依赖的不是能力平等或不受限制的选择,而是让人群接受条件训练、承担各不相同的角色。
重新装瓶实验
穆斯塔法·蒙德将这次实验描述为一次尝试,旨在检验——如果接受最高阶层条件训练的人必须在没有世界国统治结构的情况下组织社会,会发生什么。自福特纪元473年起,控制者清空了塞浦路斯的原有居民,并将一支经过特别准备的两万两千名阿尔法阶层人群迁往该岛。他们提供了农业与工业设备,随后便让居民自行管理事务。
这种安排暴露了个人所受的条件训练与维持社会所需工作之间的不匹配。土地没有得到妥善耕作,工厂发生罢工,法律和命令也遭到无视。被分派低级工作的居民设法争取高级职位,而担任这些职位的人则谋划保住职位。阿尔法阶层居民没有将各自的能力协调起来,建设一个运转良好的共同体,反而争夺劳动分工与地位的分配。
内战与恢复统治
六年之内,争端升级为内战。两万两千名移民中有十九人丧生,随后幸存者一致请求世界控制者恢复对该岛的统治。控制者照办,结束了蒙德所称的世界上唯一一个曾经存在过的阿尔法阶层社会。
这一结果使塞浦路斯不只是一次被放弃的实验——它也成为为实施这次实验的政治秩序辩护的案例。按照蒙德的说法,即使是被选入最高阶层的人,也无法仅凭获得资源和自主权来维持稳定的社会。他们回归中央集权统治,为实验提供了实际结论——世界国认为,只有自身的管理才能防止围绕工作和权威的竞争演变为社会崩溃。
蒙德关于阶级与稳定的论点
蒙德称这次实验为一种重新装瓶,并借此提及他所解释的那种条件训练——它塑造一个人的能力与期望。他主张,被迫从事厄普西隆阶层工作时,阿尔法阶层居民会感到痛苦或反抗;而接受从事这类工作的条件训练的厄普西隆阶层居民,则会觉得那是阻力最小的道路。因此,该岛的崩溃支持了他的主张——若将职业与社会培养出来的能力和性情分开,就无法安全地组织社会。
蒙德将塞浦路斯与世界国对稳定人口的整体设计联系起来。他用冰山形象描述理想人口——大多数人位于水面之下,较小的上层部分则露出水面。他还为继续保留低阶层劳动辩护,声称在爱尔兰此前一项每日工作四小时的实验中,额外的闲暇引发了不安,并增加了索麻消耗。这些例子共同将塞浦路斯纳入一套更广泛的论证——衡量社会安排的标准是能否维持稳定,而不是能否最大限度地扩大个人自由或消除等级制度。
叙事意义
塞浦路斯出现在蒙德与约翰的一段对话中,作为支持世界国的历史证据。失败的阿尔法阶层社会使蒙德得以针对“人们也许会在另一种安排下更幸福”这一说法给出具体答复——这场实验据称表明,共享地位与自治无法消除由偏好不同、野心相争所引发的冲突。
这段叙述也揭示了蒙德所用证据的局限。迁居安排由控制者亲自设计,最终也由他们重新掌权;而蒙德则利用内战为预先划分人们阶级并施以条件训练的制度辩护。因此,塞浦路斯既是对实验不稳定性的警示,也展示了世界国如何将过去的政治失败转化为继续实施控制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