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特福德
美丽新世界布伦特福德是电视公司工厂的所在地。伯纳德与野蛮人返回伦敦途中在此短暂停留,展现了世界国劳动制度中平常运作的一面。在工厂的单轨列车站,野蛮人看见一大群工人结束轮班后离开,并领取装在小纸盒里的索麻——这一幕将社会控制变得具体可见,仿佛工作结束时发放的日常奖赏。
工厂与环境
返回伦敦途中,伯纳德与野蛮人在布伦特福德的电视公司工厂停留。伯纳德请野蛮人等候,自己去打电话,留下野蛮人观察工人;此时主要日班刚刚结束,人群聚集在单轨列车站。
人群由七八百名伽马、德尔塔和艾普西隆阶级的男女组成。野蛮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差异微乎其微——整群人中,面容和身材各异者不超过十二人。因此,这座工厂呈现的不仅是工作场所,也是世界国对劳动进行大规模组织的情形在人群流动中显现之处。
索麻发放
工人们拿着票排队时,售票员把一个小纸板药盒推给每个人。队伍缓慢前进,仿佛一条由男女组成的长毛毛虫。队伍的移动将标准化交易变成集体景象——工作日结束时,一个接一个的工人领到相同的物质。
伯纳德回来后,野蛮人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并想起威廉·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中的匣子。伯纳德解释说,里面装的是当天的索麻配给。工人下班后领取索麻——普通日子是四片半克剂量的药片,星期六则是六片。剂量以及星期六增加的配给,表明这种发放精确而定时,并非偶然给予的赠品。
叙事意义
布伦特福德这一段将工业劳动与索麻联系起来,呈现索麻作为有组织的社会安抚手段。药物在轮班结束时发放,使慰藉或逃避融入工作日常。几乎难以区分的人群与逐一发放的药盒形成对照,构成这一场景的核心张力——每个工人都领到单独一份配给,但制度却将众人视作整齐划一的大群体。
野蛮人的提问使这套日常惯例显得不同寻常。工厂工人视为下班寻常环节的事情,在他看来却奇特得足以让他联想到文学作品中的匣子;相比之下,伯纳德一边嚼着贝尼托·胡佛的口香糖,一边平淡地作答。因此,布伦特福德成为一个简洁的交会点——野蛮人以质疑的目光观察社会,而这个社会则将劳动、消费与情绪管理一并纳入可预测的秩序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