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入住Ohlhoff康复中心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尼克·谢夫入住奥尔霍夫康复之家,是眼前危机的一个转折点,却并未解决他的成瘾问题。尼克吸毒后,家人一直为他的安危担忧;大卫·谢夫找到三藩市一家声誉良好的项目,那里正好有空床位,于是带儿子前去评估。尼克签署了入院申请,进入为期二十八天的项目;父亲离开时,知道尼克已在安全的地方,却也觉得自己背叛并抛弃了他。
紧急求助
入住之前,是一段极度不确定的时期。家人的恐惧持续了四天,大卫迫切需要找到一个能立刻接收尼克的项目,免得失去他。尼克在经历一夜吸毒和愤怒之后,正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卫向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解释情况——尼克吸毒了,身体状况很糟,而父亲正在寻找医院或康复项目。他还告诉他们,兄弟姐妹或父母有毒品问题,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的悲伤和茫然表明,尼克的危机已经成为整个家庭的危机。
尼克在痛苦的半睡半醒间辗转时,大卫打电话联系各个治疗项目。奥尔霍夫康复之家有空床位。它在湾区颇受好评,也得到专家推荐;但另一个私人故事同样打动了大卫——一位朋友的朋友说,这个项目帮助她那个对海洛因上瘾的儿子重获新生。如今,儿子住在佛罗里达州,有了家庭,也有一份热爱的工作,还自愿帮助有毒品问题的年轻人。对于在紧急情况下四处求助的家长来说,这个故事让接受治疗后的未来变得生动可想。它无法保证尼克会有怎样的结果,却让大卫有理由继续争取那个现成的床位。
尼克醒来后,大卫告诉他,自己在城里找到了一个项目。尼克神情阴沉地同意再接受一次评估,满脸阴郁地跟着父亲走向汽车。这种同意只是暂时的,并不意味着他承认自己有病——在入院评估会上,项目主任告诉大卫,尼克并不承认自己是成瘾者。进入治疗与接受治疗前提之间的不一致,正是这次入住背后不确定性的核心。
评估与入住
奥尔霍夫康复之家设在一座古老、庄严的维多利亚式宅邸里,共有三层,中央有一座圆顶小塔,大堂铺设着木护墙板。建筑庄严沉稳的外观,与尼克被带到此处时的动荡处境形成对照。尼克接受面谈时,大卫在大堂等候;随后他被叫进一间朴素的房间,坐在儿子和项目主任对面,主任坐在一张木桌后。大卫从主任疲惫的神情中看出,尼克对她态度蛮横,正如他先前对雷霆路戒治中心的一位辅导员那样,不过她看起来没那么介意。
主任解释说,下一步是参加为期二十八天的初级项目。“初级”指康复治疗的初始阶段,并非整个照护疗程已经结束。她对大卫说:“我们明早会为他办理入住,让他参加我们的二十八天项目。”尼克怒目而视,之后躲在房间里,连晚饭也不出来吃。他虽低声同意参加评估,却并未因此觉得接下来的事容易接受。大卫和凯伦·巴伯告诉贾斯珀和黛西,尼克第二天早上就要开始治疗,而且他很害怕;凯伦给孩子们读完睡前故事后,大卫留下来向他们道歉,并请他们有疑问或担忧时,可以来找他或他们的母亲。
第二天早上,尼克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与主任简短会面,随后拿到一份入院表格。表格开头写道:“本人,即下方签署者,特此申请进入酒精与化学物质康复项目。”尼克签了名。这份文件记录了正式申请,但周围的情景仍显露出其中的情绪压力——家人找到了一个能立刻接收他的地方,主任指出他不承认自己有病,而随着程序推进,尼克一直抗拒并退缩。入住意味着开始接受照护,并不能证明他已经接受康复。
告别及紧接着的事
在走廊里,主任对大卫说:“现在可以告别了。第一周禁止打电话。”大卫和尼克笨拙地拥抱了一下,大卫随后离开。这次短暂而尴尬的拥抱,是项目第一周开始前家人与尼克的最后一次接触,也让入住所带来的界限变得具体——尼克已不在家中,而且无法通过电话获得平常的安慰。
走到外面,大卫在寒冷的空气中感到一丝兴奋。然而,开车回家时,情绪几乎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仿佛背叛了尼克、抛弃了他,或是把他交了出去。另一种相反的感受虽较微弱,却同样重要——他知道尼克在哪里。几个星期以来,恐惧与不确定扰乱了他的夜晚;如今,大卫几个星期来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因此,这次入住改变了家人眼下能够知道和采取行动的事情,却没有解决尼克的未来会如何。
第二天早上,大卫走进尼克的卧室,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窗外的花园映入室内。昏暗的红色房间里散落着书本、画到一半的画布、脏衣服、大音箱和一把黄色吉他。墙上挂着尼克用夏普记号笔画的图画,画中人物身形细长、扭曲变形。凯伦在一旁看着,大卫翻查抽屉和衣柜,收集藏起来的涉毒物品——玻璃水烟壶、手工吹制的冰毒烟管、卷烟纸、碎镜片、直刃剃刀、燃料耗尽的打火机和空瓶子。他把这些东西装进黑色塑料垃圾袋,拿出去扔掉。清理房间发生在尼克离开之后,但这并不意味着根本问题也随之消失;这是入住之后、未来仍不确定的间隙里进行的一项家务。
在康复叙事中的意义
这段经历展现的是身处压力之下采取必要行动,而非一次干脆利落的转变。尽管主任判断尼克并不承认自己是成瘾者,他还是进入了一项声誉良好的治疗项目。入院表格、禁止打电话的规定,以及终于睡过的一夜,为这场危机暂时建立起一种秩序——一个去处、一项项目和一道界限。然而,大卫同时感到宽慰与背叛,使这一安排无法被视为一个简单的圆满结局。
大卫后来谈到爱着一个成瘾者所面临的种种矛盾——成瘾者或许不应为这种状况负责,却仍然是必须为自己的行动负责的人;父母必须设定界限,同时也要保持足够的灵活,以便重新调整界限。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疾病同样没有确定的解决办法。回顾往事时,这本书并未把安排入住治疗机构视为治愈。大卫曾希望以尼克写给贾斯珀的信为家庭故事画上句号,转入一个成瘾之后的新阶段;但他后来坚持认为,成瘾无法治愈,即使它可以进入缓解期,并通过艰苦努力加以控制。因此,入住奥尔霍夫康复之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为接受照护紧急打开了一条路,而不是给出了最终答案——家人可以把尼克送进一个项目,但签过的表格和那个夜晚的宽慰,都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