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在布鲁克林药物过量后擅自离院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在布鲁克林药物过量后,尼克不顾医嘱离开医院;这一事件骤然从可能死亡转为逃离治疗。一次险些致命的药物过量,短暂地让尼克自己也觉得治疗刻不容缓;而在大卫·谢夫赶到纽约之前,他便离开医院,这使家人一直努力帮助他时所面临的不确定性再次出现。这一事件的关键转折不只是尼克幸存下来,而是幸存并未让家人得以保护他。
背景与药物过量
药物过量发生前约一个月,尼克打电话时听起来不那么绝望了。维姬帮他搬进布鲁克林的一间公寓,他也找到了一份工作。他曾认为上大学很愚蠢,如今却觉得拿最低工资的工作更愚蠢,并说打算靠自己重返学校。他重新燃起的计划仍显脆弱——他承认自己绝不能再碰结晶甲基苯丙胺,但又说医生认为大麻或一杯葡萄酒可以接受,因为这些能帮助他保持情绪平稳。大卫·谢夫对此感到担忧,并提到一项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如果成瘾者吸食大麻或饮酒,其甲基苯丙胺复吸的可能性会增加到十二倍。
星期日凌晨五点,大卫接到了他一直预料会来的电话。尼克的继父——二十年来,大卫和他交谈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说,布鲁克林的一名医生打来电话——尼克在急诊室,病情危急,依靠生命维持设备。这个消息让原本令人恐惧的可能性顿时成了现实。大卫曾在心里反复设想接到这种电话的情形,但这种预想并未减轻电话真正到来时的冲击。
急救与短暂的喘息
医生解释了前一晚发生的事。尼克昏迷后,和他在一起的人中有一人拨打了九一一,救护车随即被派往他的公寓。尼克的房东看见救护车后,便打电话给维姬,因为租约上登记的是她。这一连串举动至关重要——紧急求助电话为尼克带来了救援,而租约则让房东联系上了他的母亲。医生告诉大卫,如果急救医疗团队没有及时赶到,尼克早已死亡。现在,他还有机会活下来。
大卫祈祷着,向一个自己从未相信过的上帝恳求,并安排乘飞机去纽约。随后医生再次打来电话。尼克的生命体征正在恢复正常,医生说:“他真是非常、非常幸运的孩子”,又补充道:“他还会有一次机会。”对大卫而言,这个消息让当下的情绪从恐惧转为刚刚松了一口气。他把消息告诉凯伦·巴伯;贾斯珀和黛西进来看到他的神情后,他和凯伦·巴伯便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一家人只能希望尼克能活下来。
这次短暂的喘息并未消除大卫所描述的、更深层的矛盾——成瘾者或许并非造成自己处境的责任人,却仍是唯一能为此负责的人。大卫明白自己需要设定界限——关于自己能忍受什么、能做什么——同时也接受这些界限或许必须一次次抹去、重新划定。尼克住院期间,大卫意识到自己的爱变得更有同情心,而非更少;与此同时,他也面对着这种爱所能做到的事有其限度。
尼克的请求与离院
大约一小时后,大卫打电话到医院,电话被转接到尼克病床旁的电话。尼克几乎无法连贯说话,但听起来十分绝望。他请求进入另一个康复项目,称那是他唯一的机会。大卫告诉他自己正在赶往纽约。这个请求短暂地让尼克所表达的需要与父亲刚安排好的行程一致起来——尼克想要治疗,大卫也正赶去找他。
一小时后,大卫动身前往机场,开车途中打电话到医院询问尼克的情况。当班护士告诉他,尼克“已不顾医生的嘱咐离院”。尼克拔掉了静脉输液管和导尿管,然后离开了。这些具体细节表明,这次离院不仅仅是行政手续上的出院——他移除了正在接受治疗时维持即时救治的管路,转身离开了医院。大卫还没赶到医院;而就在此前,尼克几乎说不出话来,却请求再参加一个康复项目。
大卫挂断电话,把车驶离高速公路。他认定,如果这次药物过量都不足以让尼克停下来,那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他浑身发抖,转而开车回家,没有继续前往机场。这一反转十分鲜明——医生刚说尼克还有一次机会,尼克本人也刚刚求助,大卫却得知儿子已经离开了那个正在努力守住这次机会的地方。
后果与意义
这一事件的结尾并非尼克死亡,也没有确立一项稳定的康复计划;在本篇叙述中,他离开医院后的去向和状况仍未明朗。医生的安慰确实存在,却立刻被尼克离院的举动蒙上阴影。医疗救援可以让生命体征恢复,却无法保证尼克会留在治疗中。在这个落差里,家人的希望与无助同时存在。
这一篇章也进一步凸显了回忆录中反复出现的干预与控制之间的冲突。尼克请求参加康复项目,短暂地为治疗打开了一道口子;而他随后采取的行动,在大卫赶到之前便将这道口子关上。大卫决定掉头回家,体现了这一反转带来的冲击;但他在接到电话、陷入震惊之际得出“没有什么能阻止尼克”的结论,并不能证明未来已经尘埃落定。尼克离开医院后,核心难题依旧存在——他在死亡边缘争得了又一次机会,但无论是幸存下来,还是开口求助,都还未能让康复变得有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