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生育能力在中年终止的生命阶段
自私的基因绝经被视为一种可能的进化适应,而不只是生育能力的终结。该解释的核心是生育投资的转变——当年长母亲所生子女的存活前景较差时,扶助孙辈可能带来更大的遗传收益。按照这一论述,停止生育可能使这种转变成为可能;而女性与男性生育能力变化的差别,则归因于男性通常对每个子女的投资较少。
定义与进化之谜
本章将绝经介绍为女性在中年生育能力相当突然的终止。与男性生育能力逐渐衰退形成的对照,使作者认为,绝经可能受基因塑造,而非衰老带来的偶然结果。谜题在于,为何自然选择会促使女性停止生育,而不是继续生育,即使随着年龄增长,每个孩子存活的可能性也会降低。
答案从亲缘关系和投资的角度加以阐述。女性与孙辈有亲缘关系,尽管亲缘关系不如与亲生子女那么近,因此,生育选择不能只通过计算她的直接后代来理解。按照这一假说,如果对下一代后裔的投资有时比继续生育更能带来遗传收益,绝经便可以得到解释。
祖母投资假说
该解释假定,女性在自然条件下随着年龄增长,抚养子女的效率会降低;这或许与梅达沃的衰老理论有关。因此,年长母亲所生孩子的预期寿命可能低于同龄孙辈。这里的比较以一个界限来表达——如果孩子活到成年的机会低于孙辈相应机会的一半,那么,尽管亲缘关系较远,投资孙辈仍可能有利。
遗传账目区分了这两种途径。偏向投资孙辈的基因,会存在于四分之一的孙辈体内;而经由子女传递的竞争基因,则会存在于二分之一的子女体内。书中的论证认为,孙辈更高的存活预期可以抵消这一差别。由于女性若继续生育自己的孩子,就无法充分投资孙辈,当祖母的投资有助于后代存活时,与中年生育不育相关的基因便可能增多。
这被提出为一种解释绝经进化的可能假说,而非已获确证的结论。其说服力取决于所述条件——年长母亲抚养子女的能力下降,子女与孙辈的相对存活前景,以及祖母的投资能否改善这些前景。
亲代投资与种群调节
这一假说出现在关于生育节制和亲代资源限度的更广泛讨论中。本书区分了照料已经存在的个体与决定是否让更多个体来到世上。书中将温恩-爱德华兹的群体选择观点概括为动物为群体利益而有意降低出生率的看法,并指出,这一主张关系到种群调节争论。
另一种对出生数量限制的解释源于亲代投资。按照拉克理论,雌性或配偶对所能获得的食物和精力,限制了它们能够养育的后代数量;自然选择会调整最初的窝卵数或产仔数,以利用这些有限资源。这为绝经论证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繁殖产出与照料受到有限能力的共同制约,而祖母假说则提出,年长女性的投资最有益之处可能发生转变。
论述还指出,种群增长不仅取决于人们生育子女的数量,也取决于世代间隔——世代间隔越长,每年的增长速度越慢。这些种群层面的考量与绝经论述并列,而非取而代之;后者关注的是如何在后代之间分配投资,以及这对相关基因可能造成的进化影响。
与男性生育能力的对照
对女性与男性生育能力差异的解释,建立在亲代投资不平等的基础上。作者认为,男性对每个子女的投资少于女性。如果年长男性能够与较年轻女性生育子女,那么继续投资子女可能仍比投资孙辈更有利;因此,据称男性生育能力是逐渐衰退,而非突然终止。
本章将这种差异视为更广泛的基因中心生殖分析的一部分,而不是声称个体会有意识地计算自身的遗传利益。书中其他部分描述了基因如何通过影响生存机器与神经系统的发育,间接影响行为;生存机器与神经系统负责作出瞬时决策。因此,进化论述中的投资,指的是对繁殖和基因传递所产生的后果,而非基因或父母的有意识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