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如何消失的故事。”

艾琳

“这是我如何消失的故事。”是艾琳·邓洛普的框架性宣言。她在讲述促使自己走向这一结局的欲望、疑虑和准备之前,便先宣布了故事将走向何处。这句话既将消失描绘为未来的行动,也使之成为组织她故事的核心观念——从X维尔逃走的想象逐渐变成一项具体计划。

宣告故事的走向

这句话出现在艾琳介绍自己之后——她二十四岁,在穆尔黑德这所私立少年矫正机构担任秘书。她说自己将在一周后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因此,这一宣言为读者设定了一个短暂的时间范围,也预先点明了故事结构中的目的地,而她离开的具体情形仍有待叙述。

这句话采用第一人称,也确立了这段叙述是艾琳自己的回顾性讲述。她将那个即将被描述其抉择的年轻女子视为可以回望的过去的自己,同时仍以这个女子的消失为中心主题。由此形成的框架将距离感与延续性结合起来——叙述者可以宣布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的叙述仍须追溯逃离是如何成为一种可以想象的可能。

从白日梦到想象中的另一种选择

艾琳的宣言源于一种由来已久的感受——她无法忍受在X维尔的生活,尽管她也承认自己一直忍受了下来。一次沿海旅行结束时,她的车没了汽油,一位年长的女人帮她到了加油站;此后,她开始把消失想象成一种解决办法。纽约市成了她想象中的目的地。起初,这个念头带有一种熟悉的幻想色彩——她带着足够的钱抵达曼哈顿,在寄宿舍租下一间房,不必做太多计划,就任由崭新的未来展开。

这个白日梦逐渐有了实际细节。艾琳把现金藏在阁楼里,还考虑编造理由,从邓洛普家的储蓄中取钱。她把离开的愿望藏在心里。在绝望之际,她想过向弗莱医生求助,但这并没有变成一次真正的谈话;她退回到这样的想法中——无论生活多么艰难,她终究还忍受得下去。逃离的幻想为她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使她可以将其与继续忍受的生活并置。

恐惧、决心与计划中的路线

艾琳对死亡的矛盾想法进一步凸显了这项消失承诺。她害怕父亲可能会认为自杀会招致宗教惩罚,不相信天堂,也说自己并不是真的想死。她将离家出走视为另一种选择;因此,即使她还没有勇气付诸行动,离开的愿望也不再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到了星期一,这场幻想已经变成一份详尽的行程计划。艾琳打算向西北方向驾车跨越州界前往佛蒙特州,在拉特兰留下道奇汽车,然后搭火车前往位于X维尔以南二百五十七英里的纽约市。她设想带上藏在阁楼里的钱、衣物,以及一个空行李箱,用来装她在火车上脱下的衣服。她还考虑从X维尔图书馆借几本书留作纪念,同时也意识到,如果书不见了,别人可能会因此怀疑她是否打算回来。这些计划本身并不能证实逃离最终会如何发生;它们展现的是,她所宣布的消失如何开始在她的思绪中逐渐成形。

叙事意义

这句话既是一项承诺,也制造了悬念。读者得知艾琳将会消失,但叙述仍聚焦于从想要离开到着手准备之间那段充满不确定性的时间。它的力量正来自这种差异——结局很早便已宣布,其背后的动机与步骤却依次揭示。

“消失”也标示了艾琳想象中的未来发生了变化。她最初设想的是相对轻松地抵达纽约市;后来的计划则需要她攒钱、选择路线,并预想别人会如何理解她的离去。这一宣言将这些变化收束在一个简洁的框架之中,使逃离不仅是她预言将会发生的事件,也成为组织整个故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