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幽灵

艾琳

往昔的幽灵是一个母题,小说借此将艾琳·邓洛普的家族史与她离开X维尔联系起来。萦绕不去并未被呈现为已获证实的超自然事件——它出现在艾琳父亲的恐惧中,出现在艾琳描述分离的比喻中,也出现在她对冬日景色的描写中。这一反复出现的意象使过去仍然留存于当下,即便艾琳已踏上成为新人的道路。

家中的想象存在

在圣诞节清晨,艾琳准备离开时,她的父亲已经醒着,而且喝醉了。他说有东西一直躲在房子后面窥视,并把自己在雪地里听见的动静理解为某种动物,也许是狼,而不是人。他的说法令场景带有哥特式的不确定感,但叙事并未证实那里有任何超自然之物,甚至也未证实那里真的有动物。重要的是,他的恐惧让院子显得仿佛有某种看不见的存在。

艾琳回答父亲说,没有狼,只有老鼠。这番对话将这个家庭的恐惧史转化为规模上的差异——父亲想象中的威胁是一头狼,艾琳却以某种微小而寻常的东西回应。然而,这个回答并未消除他的痛苦,也没有改变当时的处境。他喝下艾琳给他的金酒,变得昏昏欲睡,任由她领自己去母亲的卧室。艾琳让他躺下,道了晚安,然后关上门。这次告别安静而平常,并不戏剧化;然而,父亲相信自己遇见了鬼魂的意象,预示着艾琳后来将自己描述成鬼魂。

无法认领的家族往昔

离开家时,艾琳意识到自己不会回来认领这所房子。她带着钱和一把枪,却没有取空父亲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兑现最后一张薪水支票。后来,她考虑自己是否可能继承这所房子,随后便认定那里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回来。她的拒绝并未被呈现为对这个地方漠不关心——房间、家具、书架、台灯、地板和楼梯扶手对她都很重要,她也预料自己之后会为它们哀伤。因此,离开意味着割断与一个在情感上仍有重要意义的家的联系,而不是逃离一段已经无关紧要的过去。

艾琳说自己已经死在X维尔,是个鬼魂,是个迷失的灵魂。这个比喻同时赋予她的消失两重含义。她正在离开此地,但也把曾经的自己视为一个不再属于这座城镇的人。当她转身离开房子时,一根冰锥划伤了她的脸,她将留下的伤疤理解为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人的印记。这个意象让过去显现在她的身体上,却没有暗示过去能够决定她的未来——伤疤记录着从前的自我,而艾琳继续远离房子。

道路上的幽灵

这一母题伴随着艾琳离开家。行驶在路上时,她把丽塔·波尔克留在一辆仍在发动的道奇汽车里,让她在一片积雪林地旁睡着,然后走向一只鹿。鹿呼出的气息悬在两者之间,仿佛幽灵。此处的“幽灵”一词唤起寒冷的景象,也汇聚了艾琳刚刚抛在身后的情感残余。鹿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什么;它站在她面前,随后小跑离开。艾琳哭了,用手把泪水抹过脸,然后继续在雪中行走。

这次相遇与她父亲想象中的窥视者形成对照。父亲的恐惧将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变成可能的捕食者;艾琳与鹿的相遇则是真实发生的,但鹿既没有追赶她,也没有救她。鹿的离去让她只能继续徒步前行。这一区别很重要——小说用幽灵般的语言描绘不确定与转变的时刻,而不是借助超自然力量来解决它们。艾琳离开X维尔的行动仍由她自己完成,她依靠的是随身带着的钱、地图和枪,而不是任何关于过去已经消失的保证。

记忆与自我重塑

往昔的幽灵也将私人记忆与故事的回顾性叙述联系起来。艾琳从较晚的视角讲述父亲的恐惧和自己的离开,因此能够将自己称为一个已与昔日少女分离的人。然而,萦绕不去的语言抗拒着彻底决裂——旧居、她的父亲,以及曾经的自己,仍然存在于叙述之中。这一母题为这种持续留存赋予了形式,却没有声称艾琳必须回去或与过去和解。

因此,走向另一种身份并非奇迹般的逃脱,也不是简单地抹去过去。艾琳后来改用莉娜这个名字,而鬼魂的意象阐明了这种改变意味着什么——在X维尔,她认为自己已不复存在;在别处,她则可以用另一个名字重新开始。幽灵属于记忆,也属于这个家庭充满恐惧的想象,但结尾让艾琳继续前行。她带着过去留下的痕迹,同时选择不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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