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邓洛普的酗酒

艾琳

查理·邓洛普的酗酒支配着邓洛普家的日常生活,也让艾琳·邓洛普承担起兼具照料、恐惧、怨恨与责任的角色。他的饮酒并非孤立的习惯——它伴随着家中失序、难以预料的要求,以及引来警方注意的事件;与此同时,医生警告说,无论继续喝酒还是停止喝酒,都可能带来严重危险。艾琳努力设想离开,有时又将查理的举动解读为保护,这些都表明,要将他对她的依赖所带来的重担与父女关系分开,是多么困难。

家庭中的依赖与照料

艾琳称,维持家庭运转所需的许多实际事务都由她负责。查理需要酒,而她明白,杜松子酒是他一贯会向她索要的东西。她还在厨房里给他刮胡子,周围堆着脏碗碟,种种迹象显示家中无人打理。这是一项发生在紧张家庭环境中的日常照料——查理感到冷,并期待有人帮忙;艾琳则时刻留意他的情绪,也担心惹他不快。

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受双方认可的规则支配,不如说受查理的暴怒及他在暴怒时想出的惩罚支配。他可能不许艾琳进厨房,也可能命令她冒雨步行往返拉德纳酒铺。他把她追求快乐或独立视为背弃女儿的责任,尽管艾琳明白自己已经成年,也没有正式的宵禁限制。因此,他对她的依赖给她造成实际负担,而他的要求也同时压缩了她自主行动的空间。

饮酒与公共场合的骚扰

查理的状况不止影响家中生活。艾琳回忆说,除非周日有他的姐姐陪他去教堂,否则只要看到他穿着鞋,就可能意味着麻烦。他在外发作时,会在别人的草坪上睡着、捣乱口香糖球机,或在主街上朝汽车大喊;有时还会朝狗扔石头。警方一再找到他并把他送回家。艾琳的叙述将这种反复出现的状况呈现为尴尬与忧惧的来源,也呈现为一项又一次落回家中的责任。

家中也留有他日常行为失常的迹象。有一次,艾琳看见他睡在厨房椅子上,冰箱门却敞开着。她还讲述了更早的一次事件——他在阁楼楼梯上摔倒,同时坚称地窖里有黑帮分子。艾琳扶他上车,开车送他去了急诊室。这些事件将他的饮酒与令她感到混乱和恐惧的行为联系起来,不过叙述并未把他所有行为都归因于酒精。

医疗警告与持续饮酒

在急诊室里,医生向艾琳直言查理的状况——停止饮酒本身就可能致命,而继续饮酒最终也会要了他的命。这番警告没有留下任何简单的应对办法。艾琳回到家中,继续应付家里的日常事务;查理拄着手杖、缠着绷带回家后,越来越留意自己的伤口,还要更多外用酒精。他不注意时,艾琳也尝了一些,差点呛住。这一事件表明,酒精的存在从查理喝的杜松子酒延伸到了家中的另一种物品,但并未暗示艾琳也有他那种长期形成的依赖模式。

艾琳也描述了生活在查理的饮酒与怒气周围所付出的情感代价。她可能害怕惹他不快,也可能故意反过来激怒他,同时把自己多么想离开一事藏在心里。她设想他可能会利用警方关系寻找她,随后又认定这种担忧大多只是幻想,并相信她离开后他会把她忘掉。她告诉自己,他的姐姐可以雇人帮忙,乔安妮也许能承担更多责任。这些设想揭示了照料安排中的不平等——艾琳被迫觉得自己不可或缺,但她也试图认识到,他的需求不必决定她的整个人生。

矛盾心理与叙事意义

有一件事让艾琳的怨恨变得复杂。她在车里昏过去后,发现查理拔掉了点火开关上的钥匙。她猜想这或许让她免于一氧化碳中毒,但也承认,他可能只是想从后备箱拿鞋。现有迹象无法确定他的意图。艾琳选择设想那是父亲想保护她的一时念头压过了他的其他局限;与基于运气或巧合的解释相比,她更愿意相信这一说法。

这种不确定性赋予了查理·邓洛普的酗酒在艾琳叙述中特有的意义。他的饮酒使她的生活充满照料责任、令人蒙羞的惩罚,以及一再发生的公共场合事件;然而,他可能曾有过一次保护她的举动,使这段关系无法归结为简单的评判。艾琳想要离开,却仍怀着希望,相信查理还能够以父亲的身份行事;但无论希望还是怨恨,都不能抹去她承担过的实际重担。